做饭的妈妈听见声音:“小天回来了?去坐会儿吧,饭很快好。” 夏小天看了眼自家关公的位置,摸了摸口袋,问:“阿容哥,你没事吧?” 戏容回了声:“安你的心。” 听见声音,夏小天这才放心,去到客厅放下书包,然后送走关二爷 妈妈闻言手上一顿,脸色严肃:“为什么?” 夏小天说:“这个……我有个朋友……不太喜欢这个东西。” 试问拆拿人谁不知道关公是镇宅除煞的?能不喜欢关公的,除了恶鬼以外,还有什么东西? “夏小天,你最好不要跟妈妈开玩笑。”妈妈表情有些严肃:“是不是你跟那些什么玄学人学坏了?都让你不要信那些!那些人都是骗子!” 夏小天嘟囔着嘴:“他们才不是骗子……我师兄他们都是会真东西的人,他们才没有骗我……” “夏小天,你有没有在听妈妈说话?我说不许信那些乱七八糟的听见没有!” 夏小天低声说:“妈你……不也信这些乱七八糟的吗?” 不然他家也不会有关公像了。 妈妈说:“这能一样吗?” 夏小天也说:“一样的……而且师兄说过,我家没什么鬼,闹鬼的是隔壁,妈你就应该把关二爷送给隔壁的邻居。” 妈妈有些气大:“不可以!关二爷我不会送走,你也给我安心滚去写作业,等着待会儿吃饭就是!” 夏小天一看妈妈这没得商量的样子,努努嘴:“哦……” 他听话去到客厅,拿出作业,一边写还一边有点不服气:“什么嘛……我师兄他说我是有缘人才带我入玄门的……换一个人,可没我这种运气。” “再说了,一直闹鬼的分明是隔壁邻居啊……又不关我们家的事,妈你害怕什么……” 他这么蛐蛐着,又忽然想到:“唉?阿容哥,你说你干不干得过隔壁那家伙啊?要是你把隔壁的鬼收拾了,我妈也就不用害怕得天天祈求关二爷保佑了。” 收拾小鬼这种费劲又不讨好的事情,戏容可没兴趣。 但如果能把杀死的鬼魂炼化成自己需要的鬼丝,拿来控制人或其他什么,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问:“那什么鬼?” 夏小天说:“我师兄他们翻墙进去看过,好像是……吊死鬼?” 戏容说:“你师兄他们看过怎么不收了?” 夏小天说:“隔壁还有人住呢,他们翻墙进去的,被隔壁的撞破了当小偷赶出去了,因为这事儿还差点被警察给抓进去。” 戏容想了想又问:“既然隔壁有人住,那他怎么不自己想办法清理鬼,反倒是你妈成天怕兮兮的。” 夏小天说:“不知道啊,这吊死鬼一到半夜就在屋里荡来荡去撞墙,大概是隔壁睡眠好吧,怎么吵都吵不醒,就是苦了我妈了,天天晚上都睡不好。” 戏容问:“那你们又是怎么察觉人家家里有鬼,然后翻墙进去查看的?” 夏小天说:“这个啊,以前挺长一段时间邻居家半夜总有咚咚声,一开始我妈以为是邻居在故意扰民,警告几次就没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次我妈半夜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路过邻居家门口,又听见那个碰碰撞墙声,那时候邻居也不知道干嘛去了,门也没关。 我妈推门一看,看见有个女人在空中荡来荡去的砸墙,从那天起,我家就请来了关二爷,隔壁动静这才稍微小一点。” 听到这里,戏容大概猜到什么对面实力,不过让傀儡师去捉鬼,这确实有点专业不对口啊。 但好在对方也不是个什么大麻烦,自己还能对付。 等将隔壁鬼抓起来炼成鬼丝,那他也就可以操控大一点的傀儡驱使,不用再躲在这个小身体里面了。 “今晚带我过去看看。” 夏小天听后惊喜:“真的吗?!今晚就去捉鬼吗?” 戏容想着既然夏小天是玄门那边的腿子,那肯定也是有点东西,就问:“你在玄门里面都学了什么?” 夏小天闻言作业都不写了,带着戏容就跑回房间,“那可多了!我今天就给你看看小爷我以往学的符纸!” 来到夏小天的房间,入门首先看见的就是一柜子闪瞎眼的奖杯和状纸,放眼看去,语数英,地理化,基本每个科目都有排名。 看样子夏小天确实没说大话,他学习还真有两把刷子。 夏小天将戏容放在桌上,去到床底翻出自己珍藏的盒子,然后将里面乱七八糟的符纸都拿出来给戏容看。 “阿容哥你看!这是我画的符。” 戏容草草看了一眼,只能说夏小天在学习上有点东西,但在画符上。 他垃圾一个。 还是个大垃圾。 从前死在戏容手上的玄门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而他们死后身上的各种东西,也基本会被戏容搜刮。 夏小天拿出的这些符纸,戏容大多都见过,只不过基本都是错的,夏小天也是厉害,这么多符,一张都没画对。 戏容看见他手上的这些垃圾玩意,自己也都看笑了:“玄门也真是什么人都收,这是要灭门了着急扩大门脉是吗?” 夏小天也听出来了:“阿容哥你这是拐着弯说我废物呢?” 居然还听出来了,也不算特别没脑子。 “知道自己废物就好。” 夏小天虽然被骂了,但他知道,能说他不好的,那对方肯定见过好的。 于是夏小天立马扒拉在桌前:“阿容哥!你是不是知道这符正确的样子啊?知道的话就教教我呗。” 戏容不屑一顾:“就你这种蠢货不配当我徒弟。” 夏小天当即就来了:“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阿容哥!您一看就是聪明睿智,精明强干,慧心巧思,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啊!” “像您这样神通广大,才高八斗,智勇双全的厉害大哥,若是能教我那么一点点点点的本事,那我直接一整个受益匪浅,原地升天,出去逢人就说我有个绝世高手师傅在身边,都能吹一辈子牛逼啊!” 戏容蔑了这伶牙俐齿的家伙一眼,心情确实被夸好了很多。 想着晚上比起自己费劲巴拉去收鬼,还不如让他自己来,就说:“要不是你对我有用,我还真没功夫教你这些东西。” 夏小天点头哈腰着:“那是那是,能对阿容哥你有用,那也是我荣幸啊!” 戏容也不想再听他这些虚的了,让他:“把那些符拿过来。” 夏小天立马过去把整个盒子抱上,然后一一摆放在戏容面前。 戏容随便指着一张,跟他说:“这张符,左下角,少两笔。” 夏小天立马翻出自己的朱砂笔,慌忙把那两笔给添回去。 他上一张符还没画完,戏容又负手去到下一张,说:“这张符,可以撕了。” 夏小天应着:“好嘞。” 戏容看完后又去到下一张,下一张依旧惨不忍睹,他抬头看向窗户叹气,却在这一瞬间,看见窗户外面一条什么黑色的东西爬了上来。 关二爷别走 下一秒,戏容全身一僵,整个身体往后躺,倒在桌上,假装自己是一个玩偶摆设。 而窗外,一条漆黑粗长的乌蛇从夏小天窗口露头,冰凉圆亮的眼睛不停往屋里打探。 一无所知的夏小天在画完第一张符看见戏容躺桌上了,就试探着喊他:“阿容哥,阿容哥?” 戏容没有回应,就如同死了一般。 而恰巧这时,夏小天的妈妈在门外喊他吃饭:“小天!出来吃饭了!” 夏小天应一声:“好!” 然后就将戏容拿起揣进兜里,带着一起去客厅吃饭。 而窗外的乌蛇也在他走后仍在继续观察着屋里一切,在没发现任何异常以后,它也没再逗留,直接爬走去往其他地方。 此时客厅。 戏容躺在夏小天兜里,心里也明显松了口气。 没想到季时渊这死狗这么快就追过来了,要知道这可是乘风飞了八百里,那半月一别,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而且别的不说,能在这么短时间就追过来了,看来他是真的很想弄死自己。 不过有一点戏容有点想不明白,这季时渊都追门口来了,显然也是知道自己在这附近。 那刚才那么近的距离,他怎么没发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