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抬起眼,好似又呷了一口酒,醉个彻底。
喜欢,也藏在朦胧里。
他又道:“而今为何想换一身了,大抵是想到了些许过往,譬如曾有一回,你曾坐在流年书屋旁,着一身红衣,煞是好看。”
望枯听不下去:“……休宗主究竟想说什么?”
休忘尘:“想说,若是望枯就此忘了我,好生可惜。”
望枯不答。
无论可不可惜,都必有那一日的。
但望枯莫名觉得——休忘尘想说的不是这一句。
休忘尘支起背:“好,如今的我,无法留你太久,只能挑些要紧的说……不过,你方才问的那些我答不了。”
望枯讥讽:“与我有关的事,休宗主就都答不了么?”
休忘尘:“望枯觉得是,那便是。”
那就是了。
望枯:“我若问舍竹帝君的事宜,休宗主愿意答么?”
休忘尘轻笑:“还要怎么问?舍竹帝君就是凭空捏造出来的人。”
望枯:“谁凭空捏造的?”
休忘尘:“天命。”
天命无人对峙,他想如何便如何。
望枯还是不信休忘尘。
望枯:“既是凭空捏造的,为何这么多年也无人质疑一句?”
休忘尘:“人就是如此,为何会质疑?一半人被驯化了奴性,不敢打破秩序;一半人自私自利,坏事犯不到自己头上,便不会多看一眼。剩下这些人,哪怕心有困惑,还未找寻到一个果,便没了性命。”
他调笑:“望枯莫不是怀疑到我头上了?岂不将我想得过于无所不能了?”
望枯噤声。
休忘尘催促:“望枯,下一问。”
望枯见他“热忱”,也顺水推舟:“那个游行天下,四处指点迷津道士,是休宗主么?”
休忘尘无可奈何摇头:“这道士我倒是略有耳闻,但我若是他,必定直接叫他们自戕,或是自相残杀了,何至这般大费周章呢?”
望枯早已猜到这些:“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