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枯:“……”
沃若若的意思是说,如果望枯今日铤而走险,便会换来一个“共赴毁灭”的下场么?
望枯:“……多谢。”
“你明白便是,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沃若若面面俱到,“至于慕若之事,且听我娓娓道来。”
她这便长话短说了:“我曾结识了一名道士,他有窥破天机之术,也曾与我说,‘你的命格,几百年后便是坐在后位之上的,但体弱多病,也易入歧途,却对江山社稷有制衡之用,此人名讳里也有一个若字,且叫慕若,有心借用你的阴寿为她所用。若是日后有缘,你会见到,若是没缘,你与她同样大势已去,定要好生掂量着’。”
简言之,慕若为沃若若的转世。
望枯还将借阴寿、制衡之用、大势已去这三处单拎出来,隐约串明了此事的扼要。
又是“道士”。
这时,躲在树下的卯卯总算按捺不住了,踉跄现身。
“呀!有马蜂!”卯卯捧着脑袋跑来,被戳穿了也不知闪躲,“小神仙,我依照您的吩咐摆好了……何时才会动手啊?”
沃若若一语定音:“小神仙,你也要好生掂量着,我被有心之人利用了,难以回头,但你还有转圜之机。”
生为先,错为后。
望枯喃喃应下:“……好。”
焚香火
沃若若的劝诫无不在理,但卯卯的催促声,又致使望枯摇摆不定。
正因沃若若对歪门邪道之术颇有造诣,整座府邸皆是纸张做的。望枯哪怕有心要走,也知从她府邸借来一名马夫和一匹宝马,绑上车厢,在磐州商道晃荡。
她索性空闲一日,好生思索一番。
马车悠悠,思绪却溯洄在四百年后。回忆是弹指一挥间,放走了太多细枝末节,望枯用日夜更迭的次数计量年份,到了今日,已然过去二十又一年。
她明知眼下不该踌躇,却被沃若若一语点醒。假如望枯真想救人救世,仍需摆脱休忘尘的操纵,才可反其道而行之。
细想十二峰的颓败,少不了制衡之说。
就是这四百年前,也处处彰显。
风浮濯卧薪尝胆十年,对今朝重获自由。
兰茑城大雪难融,就对碧草连天。
过往对今日。
望枯若要智取,要么是将如今的世道毁坏个空,要么分毫不动、想法子将被迫困在此地的沃若若遣送回去。
后一个法子可行,却差了一个回溯往昔之力。
望枯算是明白风浮濯为何“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她再归沃若若的纸屋子前,有意往城门前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