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师姐还未找到。
焦心的却是风浮濯。
他站在甲板上,浊浪排空,细碎的水珠朝他脸上迸射。
又做失意人。
“我的灵力在与日俱减,如今只是寻些魂魄,也难忍分身乏术。”
望枯呼一口潮湿的气:“无妨,那也找得到。”
风浮濯侧目:“望枯如此信我?”
望枯:“为何不可信?眼下还有什么更好的法子么?”
仅可闷头找良方。
风浮濯沉吟几许:“我想送你回去。”
望枯:“那银柳呢?”
风浮濯不答。
望枯了然:“懂了,银柳又要废了你的丹田、筋脉与仅存的灵力,送我一人回去?”
想得倒是轻易。
任潮起潮落,风浮濯的眼底却风平浪静:“兴许,我的肉身早已亡了,能守住一人无恙,也是值当。”
望枯调笑:“何来值当?我若是出了此地,多半会忘了银柳,你情愿么?”
风浮濯轻声:“好。”
他只会说“好”。
望枯一叹:“你为何不说真话?”
风浮濯愈发缄默了。
他不是答不出。
而是真话就为不愿答应,只许听她“听令”。
形神乱
再至磐州城前,春藤盘踞古门,风浮濯望而却步,停在百米开外的深丛边。
他像是少年容貌的垂老之人,不见鹤发,见蹒跚:“我就在此地等你。”
这么些天,风浮濯的几多顿挫,望枯都看在眼里。但他从有求必应,到日益缄默。
望枯昂首调笑:“银柳还没打消送我回去的心思么?”
风浮濯两眼追寻前路:“没有,我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尚未摸索出门道,从未有过打消的念头。”
诚如他这一句“心有余而力不足”,风浮濯多少次欲言又止时,模样都是鬓边落雨、牙根紧咬。
神明不讲疾,只讲元神摇曳,三魂尽毁。
望枯还猜,可是有人在遥远的四百年后,为绝后患,灭了风浮濯的“尸首”。
坐鱼蛰伏,蟾蜍方起。
休忘尘的行事作风便是如此丑恶。
“说不定就是天的旨意呢,银柳干脆弃了这一念头罢?”望枯尚在打趣,“莫要忘了,我可是他们嘴里的‘邪祟’,若是留在四百年前,兴许还是好事一桩。”
风浮濯摇头:“不可。”
他心恒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