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行尸走肉的死人围了上来。
兰氏一族很是愚钝,应是开疆拓土之时,不曾带够粮草,又找错了方位。被休忘尘坑蒙拐骗地食了什么有毒的物什,毒素渗体,只知来此地寻个白骨偶。
如此,他们纷纷入水。竟以为是误入了甘霖池,大口吞咽。
俨然病入膏肓。
他们蛮横地搅弄沼泽,蛊山的魂灵们也紧紧“抱住”被唤作白骨偶的“娪”,就是不肯撒手。
像是一场燎原大火当真在眉上悬着,混乱不堪的战事进行得如火如荼,谁也不让。
但“水布”一张的亡魂们怎能比得过吊着一口气的“人”。兰氏一族还是在水底摸到白骨偶了,并一鼓作气将“她们”夺了过来。
兰氏一族的将领见好就收,当即靠“许愿”续了性命,带回族人领地。
族人士气振奋,再靠供奉白骨偶,意外得来了“蚩尤之力”。于是乘胜追击,去往那冰天雪地的靳国,打了一场场胜仗。
靳国刀风太甚,望枯大多不愿探出头来细看太多。
但“娪”知道,望枯更知道,她们什么都没做。
她们只是坐在高台上,隔着那层白绸,看兰氏一族的将领在影影绰绰中分饮人血,引吭高歌。
望枯再未多看。
后来的后来,她却等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人如风,却比冬风和煦太多。
虔诚捧起“她们”的大手,也极为温柔。
正是风长引。
“敢问白骨偶大人,可有受苦?此地太冷,随我去祉州可好?那儿有山有水,风景宜人,您定会喜欢的。”
遇云虹
风长引是个能说会道的热忱人,风浮濯则是个能瞒就瞒的闷葫芦。除却性情不同,“抱人”的姿态也大相径庭。
风浮濯每每抱起望枯时,自然而然当她为枕边人了,两臂矫健有力。明面知分寸,贲开的筋骨却实诚得很,就是不肯撒手。
风长引却并无如此束缚,更像是在抱着他的掌上明珠,爱怜有加——若能与古丝共赴白首,定会续上一女。
在杀出一道血路之前,还会事先将“望枯与娪”,收入衣襟:“白骨偶大人,此举虽有逾矩,可让您见血更是不妥,只好让您委屈些了。”
祉州的虔诚,能蔚然成风,风长引功不可没。
也正因“望枯与娪”贴紧他隔有两层里衣的胸膛,方知人要死了,灼热的体温就会渐渐转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