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跑着归去,唯有那件风浮濯的衣裳对折一下,给望枯垫身而睡,其余珍宝都好生摆着。
硬要说差池,便是太循规蹈矩,望枯用食指与拇指粗略比量,竟刚好是两寸之隔。
望枯若有所思:“……”
黄鼠狼私闯禁地不对在先,还要杜撰这些缠绵悱恻的轶事,那是罪加一等。
望枯:“他的品性你们都知道,哪天不是雷声大雨点小,又没个真假,就算真闹得人尽皆知,仙君身正不怕影子斜,而我,即便是被说了,又不会掉几两肉。”
别浅:“这哪是掉肉如此简易的事儿啊!这是天道怒了!要罚咱们呢!”
天道。
又是天道。
出山十旬余,此话便时时萦在望枯身旁。
望枯:“天道不会因我而来,而巫山出了什么事,我需看了才知。”
……
望枯本就不是个向阳的植株,倒是暗地更适宜于她。见着广袤天辉,只好遮挡着眼,才能立其间。
正值午时,望枯站在山脚,高抬首看去。见巫山之上,长出满峭壁的青色叶,芳菲葱郁,嫩绿能滴,垂着不应季的春,和几朵细瘦似银针的嫰花蕊,却有暖旭的黄,与洗涤尘埃的净白。
望枯一时看花了眼,不信这是自己。
别浅:“这下就不必妖怪们问你是什么,就干巴巴地说枯藤了,喏,你有着落了。据我所知,你这模样像极了忍冬藤,花却不是这时候开,还早了好几个月。”
望枯喃喃自语:“忍冬藤……”
确是忍了个冬,就能熬到春。
苦尽甘来的美意,她相当喜欢。
别浅却笑不出来,还泼她一盆冷水:“莫要高兴太早,你再回头看看你这些同胞们呢?”
望枯如实照做。
刹那间,她面露惊异。
巫山境内有六条树木道,而今却好似付之一炬,各个光秃秃的。又或是秋风长在刀刃上,裁个没完,留下满地颓败。
眼下的每一株,每一簇,有枝则成了枯木,无枝则只好枯萎,叶尖泛着焦黄色。
望枯:“……怎会如此。”
风浮濯至善如此,怎会情愿拿好木给她换命。
别浅:“此事究竟与你有何关系,你坦白从宽。”
望枯:“没有。”
哪怕真有,也非她意愿。
别浅:“那仙君呢?他当真没有动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