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喜欢她?”周进忽然开口问道。
“你在开什么玩笑?”周贤面无表情地说道。
“以你的性子,如果只是为了帮我,怎么可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周进问。
“等她平安把孩子生下来,我就去A国。学校那边已经办理了延迟入学,offer一年内都有效。”
周进看着周贤的背影,说道:“阿贤,你不心虚的时候,是不会说这么多话的。”
周贤的动作一顿。
他从未认真思考过自己对楚知渔是不是真的有感情。
最初帮她,不过是因为周进找他帮忙。
不仅如此,他还曾经一度非常厌恶和憎恨楚知渔,认为是她害得堂哥丢了往日的洒脱,整个人都变了样。
可这段时间以来,两人日相处,他知道楚知渔并不像表面那样空有一张脸。她的内心善良、平和,不卑不亢。她看似柔弱,实际上却有一颗坚强的内心。
发生在她身上的那些事情,如果发生在其他女人身上,或许早就崩溃了。
尤其是那天晚上,当他亲手将楚知渔从白建强手中救下来的时候,他心底里油然而生出一股以前从未有过的情绪,或许是怜悯,或许是心疼。
半年前,如果有人告诉周贤他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他一定会觉得对方在异想天开,可如今,他就是做了。
周贤是一个随心而动的人,想做就做了,做了也没有什么不可承认的。
他沉默了几秒,转头看向周进。
“就算真的喜欢又怎么样?”他的眸光清澈,“感情在我的生活里只是非常小的一部分。我喜欢的东西有很多,我还喜欢我睡觉的那个枕头,但我不可能和枕头过一辈子。”
周进愣了一秒,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完之后,他长地叹了一口气:“要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这世上就没那么多麻烦事了。”
周贤没再说话,但他十分认可周进说的话。
霍临川要是有他这样的心态,楚知渔也不会被逼到现在这个地步。
每个人在对待感情的时候态度都是不一样的。
周进是守候,霍临川是掠夺,而周贤则是随心而动,随时可以拿起,随时也可以放下。
两人又聊了一些家里的事情,周进便离开了。
他们必须尽可能少地接触,并且这样的状态可能要持续很长的一段时间。
直到楚知渔彻底安定下来,直到霍临川彻底死心。
……
楚知渔没有想到洛知棠会来找她。
那天下午从医院离开后,她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家,一整天都情绪不佳。当天晚上周贤回来了,亲手给她做了晚饭。吃过饭后,又一言不发地陪她去散步。
她的腿部和手臂都逐渐开始肿胀,那是孕期自然的浮肿,是绝大多数母亲在孕育孩子的过程中都会经受的。
周贤总能发现她这些细小的不适,亲手为她按摩缓解。
没有任何人提起下午的那场见面,也没有人再提起周进。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周贤已经走了。
外面传来了温母的说话声:“你找周丫头呀?她还在睡觉嘞,你再等等吧。”
她在这个城市并没有什么认识的人。
是谁在找她?
楚知渔换上温母给她准备的棉布长裙,披了一件外套,踩着拖鞋就出去了。
门口站着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女人。
洛知棠没有再穿那件亮眼的风衣,而是换成了低调的运动服,一头长发高高扎起,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