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绳子很结实,且略有弹性,从头到尾将近四米。
“兄弟、老舅、宝玉,你们都起开这儿!”张援民一边赶赵军三人,一边将豹筋绳的一头拴在猫爪子上。
随即,张援民盯着树杈抖手一抛,猫爪子带着豹筋绳飞起。在猫爪子飞过树杈的一瞬间,张援民一拽手中豹筋绳,瞬间将猫爪子勒在了那树杈上。
“来。”张援民招呼赵军三人过去拽豹筋绳。
这时,赵军从兜里拿出劳保手套,分给王强和李宝玉。三人戴上手套后,上前拽豹筋绳,像拔河似的,将那树杈往下拽。
“这绳子好啊。”王强一边拽,一边道“这绳子不勒手啊。”
“来,打斜,打斜。”张援民指挥三人调整角度,按张援民的设计,在悬羊被套起之前,它不能碰着豹筋绳。所以,就让豹筋绳往悬羊来的方向斜。
这一斜,就斜到两树那一边去了。
不过张援民说不要紧,只要挨着两树下套就行。
“行啦,大哥,差不多了。”这时,赵军唤张援民道“再拽就拽折了。”
想靠将树杈撅弯来积蓄弹性势能,这力度大了不行,小了也不行。大了容易撅折了,小了积蓄不够,达不到效果。
听赵军的话,张援民没说话,而是拿过一个小铲子,直接从地上铲下一铲土。
然后,张援民从他背的挎兜子里,拿出提前做好的两个短木销。
张援民把一根短木销插进他刚铲出的小坑里,这根就叫底销。
另一根叫搭销,搭销在被豹筋绳这头绑住后,张援民在三人的帮助下,又将搭销和底销相互卡住。
这样形成的卡扣结构,稍微受力就会滑开。而那时,机关也就触了。
固定好陷阱装置后,张援民从旁边捡了根树枝掰断,然后从细的一头开始撅。撅成一小段、一小段的,纵横围在机关四周。
摆好八根短树枝后,张援民从旁搂出一些烂树叶,将其铺在机关和树枝上。
有树枝挡着,树叶压在机关上的力道微乎其微。
这时,张援民从刚才铲起的土上,用双手搂下最上面的一层,轻轻盖在那些烂叶上。
做完这些,张援民拍拍手起身。
“咋样儿,老舅?”张援民得意地问了王强一句。
“好!”王强竖起大拇指,这陷阱布置属实不错。不看那斜在眼前的豹筋绳,真看不出这地上有何异样。
张援民一笑,麻利地收拾好东西,然后看向赵军道“兄弟,完事儿了,走吧,咱放山去。”
“哎?”赵军抬手,拦张援民道“大哥,咱差一个步骤。”
“啥步骤啊?咋还能差步骤呢?”张援民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军,张援民自认为论打小围,自己是永安第一,他不相信自己布置的陷阱会有问题。
“呵呵……”赵军轻轻一笑,指着旁边,道“大哥,你没用了这些土,还有那撅完了的树枝,都得收拾走。”
“啊?”张援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啊……”
“兄弟,还得是你呀!”张援民向赵军竖起大拇指,道“你不说,我真想不到这一点。这悬羊可比狍子啥的尖,不给这周围收拾利索了,它感觉不对劲儿,它不往套里来呀。”
说完这话,张援民稍微停顿一下,又道“我感觉呀,咱之前下那捉脚没好使,就是一左一右没收拾利索。”
真传一句话。
张援民以前就会下套子,而且下的还好呢。
而赵军重生以来,下套子、下对子、下捉脚,就没有他不行的。
可即便如此,赵军也没这样操作过。
“哎?”张援民话音落下,王强就问赵军说“大外甥,上次下捉脚前儿,你咋不说呢?”
“呵呵……”赵军一笑,并没解释。
其实,这些都是昨天晚上赵有财教给赵军的,而赵有财是从宋老歪那里听来的。
去年赵有财带人追杀黑老虎的时候,途径青石顶子,在宋、许二人的窝棚里借宿。
都是打围人,坐在一起闲唠嗑,宋老歪一不留神,就被赵有财套了话。
昨天得知赵军无功而返,赵有财才告诉赵军,一是要在兽道上布置陷阱,再一个就是要注意周围的痕迹。
多余新土、撅剩的树枝,都得带走。
不仅如此,夏天对付悬羊,还得注意不能将手上汗液留在部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