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人发冠散乱,而她的手指正好巧不巧地压在那枕边滑落的发丝间,温热的鼻息扑在她的指上,如同瘙痒一般,而那人还未醒来。
她第一反应是,天都亮了他怎麽还没去官署?
哦,冬至日後京中官员休沐七日,沈明昭今日不必去官署。
等等……
那不就是说,从今日起,七日之内……他白日里也要闲在府中?!
纷杂的思绪随着意识的清醒而逐渐回炉,宁不羡的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
之前沈卓奠礼那几日,沈明昭其实也在府中,但是因为诸事繁忙,所以两人也没什麽单独相处的时间,但冬至休沐的话……他就是纯闲着啊!
宿醉的头疼混杂着白日里也要努力上工讨好东家的辛酸,让她的脑袋愈发昏沉,甚至都没注意到面前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眼睛定在了她的面上:「酒醒了?」
醒了,和酒醒了,是两种意思。
宁不羡的半张脸还陷在枕头间,但这不妨碍她露出往日那般标准的笑容:「昨日醉酒失态,若有冒犯,还望东家多多体谅,无论如何……绝不出自我本心。」
不知为何,原本表情尚可的人在听完她的这番辩解後,面色瞬间阴沉:「你说什麽?」
果然。
方才那句话,就是在试探沈明昭,她是不是醉酒出格了,而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就说明……
不是出格,是非常出格,相当出格。
要命了。
总不能是她把沈明昭衣服扒光了给……
她脑子里的记忆还停留在困乏到极致,将头枕在手肘上,昏在桌边的情形,之後的事情全化作了纷杂的梦境,全遗忘在酒醒天光的一刹那。
她努力搜刮着自己所剩无多的记忆,似乎是有人把她抱回了屋子,然後滚到了榻子上……
还——真——是——这——麽——回——事——啊……
锦被下方的手指摸了摸身上的衣服,衣服换过,但发丝间还能闻到些梨花酿的酒气,如今这具身体不过十七少女的年岁,宿醉带来的昏沉和不适感,令她很难判定她身子现在的酸胀,到底是酒带来的,还是因为……
她长叹了口气,对上对面那双已经从阴沉不悦转为冷笑的面孔:「好吧,事已至此,我们来谈谈受孕之後的事宜吧。」
沈明昭面上的冷笑顿住,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受孕?」
宁不羡反应很快:「哦,没有啊。」
她松了口气,一看沈貔貅那表情就知道方才是她想多了。
「你让阿水进来帮我换的衣服?」她坐起了身,将胸前的长发撩到了脑後,新换的寝衣缎料光滑,肤感舒适,她打了个呵欠,预备去沐浴一道,去去身上的酒气。<="<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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