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动。
是出于一种变态的窥探欲?
还是想看看在没有我的“监视”下,他们到底能下贱到什么地步?
我不知道,我只是死死地盯着客厅,没有任何动作。
妻子和江阳显然都以为我不在家。
确认了这一点后,妻子仿佛卸下了某种沉重的伪装。
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在门口规规矩矩地脱掉高跟鞋换上拖鞋。
而是直接迈着那双包裹在灰丝里的长腿,踩着那双锋利的黑色细高跟,“哒哒哒”地穿过玄关,走进了客厅的腹地。
她走到沙发前,优雅地坐下,然后极其自然地双腿交叠,翘起了一个高高的二郎腿。
原本坐在餐桌前装模作样写作业的江阳,听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那清脆且违和的声音。
他顺势扭过头,目光落在了沙发上的妻子身上。
当他看到那双灰丝美腿时,他的嘴角立刻挂上了一丝带着情欲的笑意。
他把笔随手一扔,从餐桌那边站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沙发上的妻子,一边笑,一边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去。
而坐在沙发上的妻子,面对江阳的目光,非但没有制止,反而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她让那只悬空的、穿着高跟鞋的脚尖在半空中轻轻地扭了扭。
那锋利的鞋尖不偏不倚,正好冲着江阳走过来的方向。
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灰色的丝袜泛着幽暗的光泽,她似乎是在刻意向他展示着自己的高跟鞋和修长的美腿。
此时此刻,阳台的玻璃推拉门虽然是半开着的,但由于光线的反差——阳台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而客厅里却灯火通明——从客厅往外看,玻璃就像是一面黑色的镜子,他们根本看不清阳台阴暗的角落里还站着一个大活人。
江阳的目光顺着妻子交叠的双腿一路往下,最终停顿在她那被灰色丝袜包裹的美腿和黑色的高跟鞋上。
“瑶姐,今天穿的是灰丝?”
妻子微微挑起下巴,悬在半空中的脚尖又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着一种慵懒的媚意:“对呀,专门穿给你看的,好看吗?”
江阳轻笑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说:“当然好看,也不看看是谁挑的丝袜,我的眼光还能差吗?”
妻子也笑了,她嗔怪道:“你就贫嘴吧,还不是我的腿好看。”
他们就这样在明亮的客厅里一来一回地打情骂俏。
而我就像一个隐形人,站在仅仅几步之外的阳台黑暗中,死死地盯着他们。
我看着江阳那双燃起火热欲望的眼睛,看着妻子在半空中轻轻晃动的、充满挑逗意味的丝袜美腿。
我的脑子里甚至在冷冰冰地计算:原来那天抽屉里的丝袜是他买的,原来他送快递是这么回事。
然后,江阳顺势在妻子的面前单膝蹲了下来。
他伸出双手,捧起她那只悬空的、穿着高跟鞋的灰丝美脚。
江阳大拇指摩挲着黑色的漆皮鞋面,抬起头看着妻子说:“还有这双高跟鞋,当时买的时候,可是花了我半个月生活费呢。”
妻子没有任何抽回脚的意思。
她的美脚在江阳的手心里安然地晃了晃,语气理所当然又带着一丝娇嗔:“本来就是穿给你看的,你不花钱谁花钱?”
在这个瞬间,阳台上的我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讽刺。我每天为了找工作焦头烂额,而我的妻子,脚上正踩着寄宿学生用生活费给她买的高跟鞋。
江阳嘿嘿一笑,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