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偏头,自动将自己的脸送到雄虫的手里,亲昵地蹭了蹭,就像被拔去爪牙的野兽回归安全的巢穴。
“好温暖”
他伸出舌头,轻咬雄虫的指尖,似乎想记住对方的温度和味道,密密麻麻的吻落在手心,指尖,指腹,传来一片湿漉。
菲尼克斯说:“过来亲亲我”
雄虫的指尖一顿,猛地用力。
酷可掐住菲尼克斯的下巴,雌虫传来一声痛呼,然后微张的干裂的唇,被一道滚烫的温度覆盖,带着惩罚和泄愤的力度。
“呜”菲尼克斯一愣,很快就沉迷在这个吻里。
菲尼克斯被迫扬起下巴,像一只濒死的鲜血淋淋的天鹅,可却毫无挣扎,似乎只要是面前的雄虫,无论酷可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挣扎。
酷可眸光微敛,看到雌虫眸光沉迷的样子,黑眸闪过一瞬的愠怒,他重重朝雌虫的舌尖咬去,顺便将一直藏在牙缝中的麻醉药丸送到菲尼克斯的口中。
这是能令菲尼克斯稍微轻松一些的东西。
双方口腔里面,都弥漫着真实的铁锈味。
嗯?
“这是什么?”菲尼克斯一愣,迷蒙的双眼却清醒许多。
“毒药。”酷可面无表情。
菲尼克斯喉结滚动,毫不犹豫将药丸吞咽下去,无所谓笑道:“只要是你给的,毒药我也吃。”
酷可无言沉默,抿唇的唇角,残留着赤红的血点,让这只一向不善言辞的虫多了几分禁欲之感,菲尼克斯痴痴地望着面前的虫。
你在想什么?
如果菲尼克斯,真的在意自己,真的无条件信任自己,那他们如今就不会在关押罪虫的水牢中见面。
嗯?
口腔里的铁锈味,吞咽的药丸,怎么这么真实?
不像是在做梦啊?
菲尼克斯舌尖滚动,眼眶微微睁大,嘴巴半张,死死盯着面前的酷可,是他常在梦中见到的虫,就是瘦了点儿。
“你瘦了。”他喃喃道。
酷可皱眉道,“你先关心自己吧。”
随便一只虫见到自己,都要说这三个字,你瘦了
他瘦没瘦难道自己不清楚吗?
“你,你怎么会说话”
菲尼克斯不可置信,以往他做梦,酷可都只会亲亲抱抱,他们从不用言语交流的啊。
酷可沉默了。
水牢中,一道呼吸变得粗重,从房顶垂落下的漆黑铁链,微微晃动,然后猛地发出巨大的摩擦声,紧紧绷起,雌虫将身体朝前,尖锐的弯钩让伤口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