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诺本想说的是,她们可以在车上放一个稍大一些抱枕,这样文弈秋抱着它手腕就不用悬空了。 算了。 妹妹真可爱。 林诺弯起眼睛目送文弈秋走远。 随即又照了照后视镜,将昨晚文弈秋留在脖子上的印记盖住,又补上被她吃掉的口红。 上午要和公关部门开会,以及许烬个人的综艺通告要谈。 林总监拿着大杯的冰美式,开始她的工作。 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公司人事没有太大的变动,尤其是在她上次开会发火之后,公关部在汇报公关方案时特别谨慎。 “发通稿的时间往后挪一天。” “好的好的。” “其它的我没什么意见,去找江总吧。” 不等林诺喘口气,音综的负责人与许烬紧接着到达,开始商讨综艺录制的具体细节。 许烬不是公司的头部艺人,公司也没有深度参与这个节目的制作,目的只是为了许烬能多在大众面前刷刷脸,多留下些印象,所以只签了前三期的录制合约。 “妳快红吧,这样我就能躺平了,不用管别人,只用当妳的经纪人。” 送走对方负责人,林诺靠倒在沙发上。 “诺姐快升职吧,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把所以资源塞给我。”许烬也瘫倒。 “烬姐加油啊,小的这辈子都靠妳了。”小莱托着腮,期待地看着两人。 许烬傻笑两声,拿过林诺桌上的日历往前翻。 “我上次发新歌都是……去年的事了,天呢。” “妳下一支单曲打算什么时候发,我早些和她们商讨新歌的宣发方案。” “其实我那儿刚写了一首新的曲子,不过可能不太适合我唱就是了。”许烬指楼下录音室的方向,“现在要去听听么?” 林诺正要回答好,便收到了文弈秋的消息。 「我到楼下啦」 工作暂停,去陪妹妹。 “明天再说吧。” 林诺起身拿包,一心只想快些见到文弈秋。 “明天不是妳生日吗,生日就在家好好休息嘛。”许烬和小莱也一起坐上电梯。 她俩的外卖到了。 “生日?”林诺疑惑。 “对啊,妳的生日,明天4月29号了。” 太久没过生日,林诺忘记得理所应当。 “想要什么生日礼物?”许烬问她。 林诺先是摇摇头,看见站在门口的人,又说: “想和秋秋和好。” “妳们不是已经住在一起了?”轮到许烬疑惑。 玻璃门外的文弈秋看见两人,把手里的花藏到身后,假装什么都没有。 “我先走啦。”林诺头也不回地和许烬告别。 “羡慕。”小莱说。 许烬眯起眼。 “我感觉诺姐明天不会来公司的。” “嗯,我也觉得。” 两人拿起订好的外卖,重新回到暗无天日的录音棚里。 “复查的结果怎么样?”林诺走到她身前。 午时的阳光正好,落在文弈秋浅蓝色的衬衫上,风偶尔吹起一两缕发丝飘到前额,温柔又澄澈。 “都很好,不过要加一颗药的药量。” “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太累了,没有休息好。” 体力下降也和这个有关系吗?文弈秋问医生。 当然会影响。医生点点头。 “那从今天就开始早睡。” “送妳的花花。”文弈秋从身后把捧花递给她,“下地铁遇见一个卖花的小摊,觉得这束花很衬妳。” 淡蓝色的绣球花明明也很衬她。 “好漂亮,谢谢秋秋。”林诺接过,一手捧起,另一只手与文弈秋十指紧扣。 “吃完粥底火锅,我们也去逛逛其他的吧。”文弈秋两只手都牵住她。 “换一张软一点床垫,再给床头添一盏台灯,还有玻璃杯、餐具碗盘……还有冰箱里好像都没什么方便的菜,我们也可以再去逛逛超市……” 等红绿灯的间隙,林诺侧头看着文弈秋,听着她讲家里还需要些什么东西,心也变得无比踏实。 “……会不会累呀,感觉要去得地方有好多。”意识到自己说的东西几乎需要一辆大卡车才能全部载回家后,文弈秋抿唇,抬头看她。 林诺似乎换了双高一些的短靴,文弈秋的视线稍微探寻一下,就能看到藏在领口里、她留下的痕迹。 “不会,一点儿也不累。” 六年后,她终于在b市有了家。 和文弈秋一起的家。 万幸。 和好 “生日快乐!” 一大清早,许烬打电话给她。 “……” “谢谢,我要继续睡了。” 才早上八点,这小兔崽子绝对是故意的。 林诺把手机丢到一旁,抱着文弈秋继续睡觉。 “我真的要睡了……姐姐……”迷迷糊糊的文弈秋感受到身旁人的动作,下意识地又要躲开。 那人轻笑的气息落到耳边,弄得人痒痒的。 “我知道啦,放过妳。”林诺咬咬她的耳垂,“睡吧。” 谁能想到内敛自持的外表里格外软糯可口呢。 很好听,还想听。 林诺只贪婪地请求着,手中的动作却没停下过。 文弈秋定了个零点的闹钟,把她吓了一跳。 生日快乐,姐姐。 妹妹眼角还噙着泪,声音喑哑地同她说。 谢谢秋秋。 然后被欺负得更甚。 所以才弄得文弈秋连做梦都在求饶。 等再醒来已快到中午。 文弈秋还是偎在她的怀里,呼吸匀长,睡得十分安稳。 配送员传来消息说,她们前几日下单的小沙发已经送到了门口,林诺小心地抽身,把枕头放在文弈秋的身旁充当自己。 林诺将头发束成一个低马尾,蹑手蹑脚把包裹挪进来。 对于她来说,小沙发的组装不难,只是工序繁多,蹲久了腰疼腿疼,她索性坐到了地上,仔细地把每一个零件拧紧。 这件小沙发是文弈秋挑的,她说林诺腰不好,偶尔又要在家办公,不如选一个舒服些的小沙发,可以放在客厅。 这样妳就不用工作几分钟就找借口出来只为了看看我。 文弈秋坐在商场里的样品上,两手懒懒地放在扶手上,搭着木制的小桌板,假装她在参加线上会议。 可惜当时她们想要的浅咖色缺货,等了好几天。 “怎么把我一个人丢在床上。”睡眼惺忪的文弈秋拉开卧室门,摇摇晃晃挤到正在组装小沙发的林诺身边。 “昨天太累了,舍不得叫妳。” 文弈秋轻哼一声,把下巴放到罪魁祸首的肩膀上。 按照说明书的步骤,小沙发很快就组装好,林诺搬到阳台门边,俯身靠进去。 因为组装它而累积的酸痛一瞬间都被稳稳托住,她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 “舒服么?” 文弈秋也坐上去。 不过是坐在林诺腿上。 好像触发了什么像陷阱一样的机关,林诺把她圈进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哎呀,好像没有沙发坐垫舒服。”文弈秋戳戳她的腿。 “是吗?”圈在腰的手蠢蠢欲动,“这样好适合做。” “林诺妳好讨厌!”文弈秋挣脱她,飞快逃走。 好不知收敛、不知节制的一个人。 文弈秋谨慎地把睡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前几天订的另外几件家具和家电也陆续送到,小刀划开胶带的声音像令人放松的白噪音,林诺和文弈秋坐在一堆纸箱里,也像某个游戏里两只辛勤布置家里的小人儿。 “空气炸锅也到了。”又一个包裹被拆开,文弈秋欣喜地给林诺看。 “饿了。” “我也饿了。” “那用它弄点东西吃。” “昨天买了芝士牛肉卷。” 十分钟后,两人站在厨房里,等着空气炸锅的倒计时结束。 江懿卿不常在家自己下厨,所以这间房子一开始几乎没有购置任何炊具,这几天文弈秋和林诺想要在家吃饭,就只能用从家里带过来的小小的电煮锅。 不过没关系,无论是厨具还是炊具,两人都购置了,只用等到货好。 既然是家里,那关乎生活质量的事就不用勉强。 叮。 “好了!”林诺拉开空气炸锅。 香气扑面而来,撕开包装的锡纸,饼皮被烘烤得金黄酥脆,咬一口,芝士裹着鲜嫩的牛肉粒,香醇的奶香抚慰了两人饿极了的胃。 就是有点烫。 手上的芝士牛肉卷从左手辗转至右手,又回到左手里。 文弈秋轻轻吹气,小口小口地吃掉。 晚上吃什么。 边吃她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