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决做的事,好的坏的,他都可以全盘接受。
赢决未来能脱身,他就想让他能够毫无负担、自由自在的过一辈子。污泥难洗,他只要表现出一点想要脱离的愿望,余凛之能琢磨出上百种法子,好的坏的,帮他达成目的。
如果赢决是个没底线的人,那事情反而轻松不少。
对余凛之来说,不择手段,才是最简单的手段。
他要是不想洗,余凛之也不介意上泥坑滚一圈陪着他。
他是爱干净。
但赢决不一样。
肩膀传来异样的触感,打断了他的思绪。赢决看着看着电视睡着了,脑袋一歪倒在他身上。
余凛之看着面容硬朗的男人的睡颜,看了五分钟。看他睡梦中的神色由平静转为苦恼,像是在梦中遇见了什么难题,眉毛皱得比平时还紧。
他下意识想伸出手抚平他眉尖蹙痕,又怕吵醒他,只得颓唐的垂下了手。
这是余凛之在乎的发烧
“是你。”
时隔两周,再次在校门口见到墨洐,余凛之没什么意外之感。
之前见到的那个邋邋遢遢的男人变了个样,似乎是好好收拾了一番,头发也剪了,胡子也剃了,皱巴巴的衣服也换了,身后背着一个大旅行包,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站在了他面前,有些赧然的挠了挠头:
“嗯,我本来上周就想来再找你一次的,工作上有点事儿,耽误了。”
他一声不吭的从公司眼皮底下溜走找灵感去了,有朋友和合作伙伴一直联系不上他,两边对了个口风,终于发现他已经消失好几个月了,都快急疯了,一个个电话挤进来快要把他手机打爆,一接起来就是催命的念叨和破口大骂。
墨洐没办法,毕竟以后还要吃饭,只能紧急回去了一次。
在这之前,他把自己锁在民宿里,锁了三天,满眼红血丝的想清楚了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堵塞停滞许久的创作头脑终于松动,在几天里涌出流不尽的甘泉,狠狠的把他从里到外冲刷过一遍,让他有种灵魂都被洗涤了的感觉。
找到了真正的灵感,就是和以前不一样。
要不是那些碍事的事情都堆在面前挡他的路,他本来能更早一点来找他的“真理”的。
余凛之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墨洐被冷场也不觉得尴尬,似是想起了什么,从身后的包里翻翻找找,将一本东西递给他:
“这是我的过往作品,希望你能看看。我之前说过的那些话,是认真的,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够做我的模特,只要你能答应,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能做到的都会做到。”
他说的很真诚,看样子是想尽力让自己的说辞显得可信一点,摆出了十成十愿意为理想付费的诚意姿态。
看样子要是少年说一句想要钱,他甚至能够将自己多年打拼出来的身价财产尽数转移。
墨洐是认真的,真真的,他太清楚自己从以前开始,究竟在为什么东西抛洒热情与心血,他最清楚自己想要什么,钱对他来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与他想要得到的东西相比,堪称一文不值。
余凛之依然不语,只接过了他手里的那本册子,低头借着昏暗的路灯看起来。
掂量一下,重量不轻,再一看,打印的。
墨洐很用心了。余凛之甚至能想到他是怎么急匆匆的翻自己过去的作品,东找西凑,把这些照片和履历都压缩在一张文档里,再急哄哄的打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