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熔金,荷香漫入舱中。
邻舟传来少女们的笑闹声:“夏儿,你是不知道,百花宴上我亲眼看见沈嫣婉送给顾世子送了个荷包。”
顾舒尧下棋的手顿住,抬眸望去。
只见一道绯色的身影倚在船头,白皙如玉的足尖轻点水面。
鎏金铃铛的脚链,随她的动作轻晃,惊起细碎水花。
沈颜夏哼了一声:“别提她,倒胃口。”
话刚落,她玩水的动作停下,挑眉看向说话的千金;“你方才说谁?顾舒尧?那位进内阁的首辅世子?”
“是啊,就是那位文能草诏安边,武可横枪镇关,才略冠绝上京的顾世子,顾舒尧!”
沈颜夏那双剪水秋眸转了转,樱唇扯出一抹笑:“冷面书呆子,和表里不一的戏精,挺相配啊。”
此话一出,周围的几位千金暗暗交换眼神,有了急色。
有人忍不住开口:“夏儿,上个月沈嫣婉仅是失足落水,就能搅黄你的生辰宴,若是她有了顾世子那样的夫君,你爹娘岂不是更加偏爱她了?你不如把顾世子抢过来,断了她美梦。”
提到生辰宴,沈颜夏尤其生气,明明是沈嫣婉想推她下水,她只是躲开了,沈嫣婉自己掉进水里,父亲母亲却罚她跪了三天祠堂!
沈颜夏虽气得不轻,但理智尚存。
她抿了抿唇:“那是两码事,我可不要为了个书呆子毁了自己的名声,我好不容易才在谢怀瑾那儿挣回点名声。”
“夏儿妹妹,你想想,要是抢到了顾舒尧,能狠狠羞辱沈嫣婉一番不说,又能叫她痛不欲生!这样又能立威又能泄愤的计划,你当真要错过?”
旁边几位千金忙你一言我一语的撺掇,让沈颜夏去跟沈嫣婉作对。
反正顾世子最讨厌的便是沈颜夏这等娇纵跋扈、行事荒唐的女子,只要借沈颜夏的手让沈嫣婉失了先机。
她们便多了几分接近顾世子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