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无路还想挽留:“再坐会儿呗。”君臣头也不回,无声拒绝。 带着辞长久回到静灵舍,君臣才想起来最开始的问题。 辞长久住哪? 本以为回来后辞长久会有很多问题想问他,但发现辞长久竟是出奇的安静。 也好,他也不喜欢别人问东问西的,伸手指了指东边的偏房:“少华的房间你先住着。” “师尊……”辞长久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君臣由于不想多跟他啰嗦,已经打算进屋了,谁知辞长久来了句:“弟子做的东西也很好吃的,厨房在哪?弟子也想试试。” 君臣:“……” 你也想开小灶? 抬手无语的指了指不远处的房屋,辞长久:“师尊想吃什么?” 虽然君臣已经跟他说过自己这具身体是辟了谷的,但辞长久好像一直没有放弃想让他吃点啥这件事。 “不吃。”他再次的拒绝了辞长久,转身回屋了。 回到房里君臣点开系统,他想起系统显示的那个“戏楼”不是说好只要保护好男主就行了吗?怎么现在多出这么多副本来? 系统:“原文中“戏楼”是男主道路上必须经过的重要历练,您需要做的就是保护男主的生命安全。” 君臣手指抵住眉心:“我不让他有危险不就行了吗?”你只说让我保护男主,没说过破事这么多。 系统:“您强制的保护会使男主无法逆天的成长,推动不了剧情,得不到剧情的发展,您的哥哥也无法出现。” 这是,在威胁他? 系统的意思是辞长久需要不断的成长,成长的旅途定然是危险坎坷的。 所以需要人去给辞长久收拾烂摊子。 关闭了这个让人头疼的系统。 君臣有些烦躁。 这系统根本就是在利用他,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这个世界里是不是根本没有君夜了,如果真如他想的这样,那他活下去唯一的希望也就破灭了,如果真是这样…… 那他到时候该用什么理由劝说自己活下去? 又是一个人的房间,当他一个人的时候,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屋内黑漆漆的,有灯,但他不想点。 以往这个时候,他和君夜也许正窝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看着春晚,可现在呢?一个人坐在漆黑的房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时夜已经深了,君臣坐在窗台麻木的看着外面的竹林,他此时也跟这竹子一样,外表坚硬,里面却是空的。 他来到院子里,看了眼月亮。 脚下轻轻一点便跳上了屋顶,屋顶的风景自然是好的,远处的青山若隐若现,风吹过竹林,有些稀稀碎碎的声音。 今晚的月亮很亮,看得清附近的一砖一瓦,君臣坐在房顶,观赏着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 天边开始炸起朵朵烟花,绚烂了大半边天,已经凌晨了吗? 本该是一年当中最快乐的日子,可这时的君臣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晚风吹起长发,不知是不是错觉,从他的背影里竟是看出了几分落寞。 “师尊?师尊睡不着吗?” 站在树下的辞长久望着屋顶上坐着的师尊。 君臣居高临下的回视了一眼,心想他怎么还没睡? 似乎是猜到了对方的疑惑,辞长久微笑着解释道:“本来是睡了的,但被烟花吵醒了。” 是挺吵的,君臣抬起头继续看月亮。 辞长久接着问道:“师尊是睡不着吗?” 要是睡得着他就不会出来看风景了,君臣不想回答他,只是朝他挥了挥手。 也不知道辞长久是怎么理解的:“那我陪师尊一起睡不着。” 君臣低头看了一眼,辞长久甜甜地笑道:“师尊我上不去,那我就站在这里陪师尊好了。” ……随便你。 面对师尊的冷漠,辞长久好像一直都很有耐心,好像他对这座冰山有着用不完的热情。 真相一 待到隔天清晨时,君臣没注意辞长久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知道自己发现天边泛起白云时,人已经不见了。 一夜的冷风吹得辞长久有些微微风寒,他伸了个懒腰后推开了厨房的门。 辞长久想做点什么清淡的早饭,但发现厨房似乎已经数日无人打理,蔬菜已经蔫了大半。 选了些还算新鲜的蔬菜,做了碗粥,端起朝师尊的住处走去。 君臣这会儿还坐在房顶上,一夜未眠对他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辞长久在屋檐下端着热粥喊道:“师尊要不要尝尝弟子做的早膳?” 君臣眼也不抬一下:“不必。” 回绝的太过干脆,“弟子特意为师尊做的,师尊就算是尝尝也好。” 自从他病了食欲本就不佳,有着这具可以不用吃饭的身体,又何必去浪费时间?“你自己吃吧。”说完便跳下屋顶回到了房中。 辞长久很清楚自己的厨艺,可对方不是觉得不好吃,而是根本不愿意吃,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失落要走。 君臣在后面突然打开门叫住了他:“慢着。” 辞长久回头。 “下午来我院中,我教你功法。” 闻言,辞长久暗淡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他笑着应道:“好的师尊!” 这也算是打一巴掌给一颗糖了。 “回去睡觉。”说完君臣就把门重新关上。 回到屋后,他坐在窗边的木椅上,在想下午该教他些什么,随手翻了翻桌上的剑谱,看了几眼又扔回桌上。 辞长久连剑都没有,练剑以后再说。 那就先从最简单的通灵开始教起吧。 冬日的阳光是没有什么温度的,即使太阳爬到了正空中,空气中还是吹着微冷的风。 一觉睡到中午,辞长久醒来后伸了个懒腰,好在静灵舍也没什么规矩,在这呆着还算自由。 想起师尊早上说过的话,他连忙起身把头探出窗户,估算了下时间。 差不多了。 稍微收拾了一下便来到了君臣房前。 轻叩门响:“师尊?师尊在吗?” 屋内传来不缓不慢的脚步声,房门被重新打开,来着一身蓝衣,脸上垂一双平静的眸。 君臣高出辞长久大半个头,辞长久抬起头看他,脸上挂着些许期待。 “跟我来。”他把辞长久带到院子里,自己坐在石椅上叫辞长久过来站好。 辞长久过来挺了挺腰板,君臣叫他把胳膊挽起来,他也照办了,君臣在他手上的筋脉轻点几下,而后叫他转过身去。 背上细小的筋脉最难疏通,所以得仔细一点,但偏生辞长久背部生的明感,点了几下害羞了:“师尊……” 君臣没有回应他,只是认真疏通他的经脉,直到点到了辞长久后腰上的某个学位后,辞长久双腿一软,身体朝师尊怀里倒去。 一落到身后人怀里,就有股扑面而来的熏香,仰头刚好可以看见师尊清晰的下颚线,他似乎是愣了会儿。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喜怒:“起来。” 几乎是连滚带爬:“师尊对对对对不起!” 辞长久再次把身体站直,君臣又伸手在刚才的地方按了一下,辞长久紧紧咬住下唇,好歹是忍住了。 君臣又在辞长久身上其他几个部位点了几下,似乎是觉得差不多了,终于停下了手。 但随后又像是再次确认什么似的,两指并拢,放在辞长久脖子上感知了一会。 师尊的手指白且细长,同时也冰得吓人。 君臣收回了手,道:“现在教你通灵术。”只手放出一点灵力在辞长久面前:“接着。” 闻言辞长久伸手去握住那团灵力,就好像抓空气似的,没什么触感。 但手上立马传来一丝冰凉的感觉,这团灵力好像顺着他的经脉,进入到了他的身体里。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这团灵力最后在他的心口停住了。 君臣催动灵力,在辞长久的识海里说:“它在你识海存放着,你可以试试和它沟通。” 辞长久努力尝试,他能感知到师尊的那股灵力,清澈又冰凉,可明明就在他心口,但他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它说话。 等了半天。 君臣打算回屋等他练好了再说,毕竟他才入门,这会儿领悟不到很正常。 就好比才给一个小朋友键盘,不可能让他马上打出编码。 见他起身要走,辞长久以为师尊是觉得他太愚笨,对他失望了,忙道:“师尊等等,……我再试最后一次!” 什么最后一次? 辞长久皱眉努力的试着,君臣不抱希望的在一边看着,这种事情急不来,他这才第一次,不用太过着急。 可没想到下一刻,君臣便在识海中听到了:“师尊!” 似乎是憋了半天喊出来的。 辞长久表情一滞,很显然他也发现了异常,抬头惊喜地问:“师尊我成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