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坐后,顾北一脸犹豫的拿出一个金色锦囊,放在桌上,后到:“当年一别,在下拜访各种人间方士,用尽一切办法调养青衣的魂魄,但是效果都是微乎其微。” “可能是小友精血的效果,青衣勉强撑了三年,眼看寿命就要到了尽头,在下偶然之间得一算命先生指点。” “赐我一续命锦囊,不过是用佩戴者的生命续给囊中魂,算命先生说,只要自己熬过几年,就会有一耳上红石的故人相救。” “耳上有红石,还能救青衣的贵人,在下能想到的只有阁下这么一位……” 顾北还在苦涩的说着,君臣的通灵却是突然传来“师尊想不想弟子救他?” 君臣朝辞长久看去,明明就坐在旁边,为什么要用通灵? 他回道:“能帮就帮,尽力就行。” 辞长久眼睛看着顾北,像是有认真在听:“帮他可以啊,但是弟子为什么要帮呢?” “……” 君臣道:“能帮就帮。” “弟子可是除了师尊,对谁都没那么善良呢。” “……” “你不帮就算了。”反正他们也没义务一定要去帮助别人,但能在别人走投无路时,拉别人一把,也算是行善积德。 君臣琢磨着要不把离卦推出去介绍给他算了,辞长久又说道:“这样吧,师尊帮他求求弟子,弟子就帮他了,好不好?” 顾北见辞长久只是笑着却并不说话,忐忑道:“一万两黄金,或是更高都可以,还请小友出手相救。” 他还是不语,只是转头看向君臣。 顾北立马会意,他是在征求这位的意见,转而对他道:“在下也是没有办法了,还请仙尊大发慈悲,救救青衣……” 可以的话,他肯定会帮,但能救人的,确实不是他。 他道:“会救的,但不是我。”然后就一个眼神甩锅给辞长久。 顾北的视线又回到辞长久身上,但看他还是盯着君臣,不免为难:“这……” 辞长久说:“弟子不知该如何做,师尊教教弟子行吗?” 君臣撇了他一眼:“割手,滴血。” “不要,弟子会疼的。”他又道:“换个法子,师尊想想别的方法好不好?” “……” “行。”君臣道:“本派天机阁无策……”话说一半。 “哎呀,弟子想起来了。”辞长久悟道:“看弟子这脑子,前几天摔坏了,记忆都不怎么好了。” 他说完手指一勾,锦囊很快悬空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去了一样,慢慢鼓起。 没过多久又缓缓变平,等它彻底瘪下去后才落在桌上,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好了,弄完了。” 顾北看着没什么变化的锦囊,道:“这样就……行了吗?” “对。”辞长久道:“她还需要吸收一会儿,过几天才会醒,这点东西应该够她撑个五十来年。” “这……多谢小友!”他激动的站起身:“小友若是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只要是在下能办到的,在下定当义不容辞!” “这就不必了,要谢就谢我师尊,是他让我帮你的。”而后转眼看向君臣,却见他又在和别人通灵,勾着的笑意立马就淡了许多。 顾北又转手道:“多谢仙尊肯出手相救,此等恩情顾某毕生难忘,还请仙尊不要客气,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 刚刚君臣在回复行无路通灵,没认真听他们在说什么,况且行无路吵吵闹闹想集中注意力也很难。 君臣有些发懵,抬手示意等下,而后回头看向大门口处。 他一转头,剩下的所有人也跟着看过去,然后不出三秒,那边就冲进来一糟心青年大喊道:“君臣你人呢!鸽我呢?!” 顾北见那人直呼仙尊名讳,问道:“那位是……” 君臣头也不回:“本派掌门。” “啊?可在下见过贵派掌门,是位老者啊。” 君臣又补充道:“的儿子。” 顾北也有听说过星辰派的一些年纪传闻,据说光是眼前这位就有百来岁,那位既然是掌门的儿子,怎么说也应该是晚辈,怎能如此冒昧尊长? 思索间行无路已经找了过来,来到这边一屁股坐下:“跑哪去了?我就进去买个东西你怎么还跑客栈来了?” “你饿了?”行无路抬眼扫了一圈桌子,还有俩眼生的:“哎呀,饿了跟我说啊,没必要来蹭啊。” 君臣:“……” 顾北:“……” 行无路招手道:“小二上菜!” 小二吆喝着上楼,给行无路递上菜谱:“客官想吃点什么?” 行无路接过菜谱仔细挑选起来,顾北起身:“还请各位不要客气,这顿就由在下坐东,有什么想吃的,各位还请随意。” 行无路回头盯着他:“你谁啊?” 顾北环手道:“在下行商顾北,阁下是?” 好像有点印象,他好像是当初带着好几箱黄金来找君臣那个。 行无路随口道:“行有路。”他请就他请吧,然后就继续拿着菜谱挑选。 点完菜后,行无路把菜谱递给小二,他就逮着君臣开始叭叭:“好不容易和你下山一次,等会儿就带你玩儿去!” “搏戏(赌博),听曲,青楼随便逛!所有消费算我的。” 博戏听曲就算了,青楼是要干什么? 君臣有些无语,还没拒绝就有人先发声:“不行。” 见回应的人是辞长久,行无路回怼道:“什么不行?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辞长久直言:“搏戏听曲可以,青楼不行。” 可能是知道青楼确实有些伤风败俗了点,行无路也不强求:“也就随口一说,但君臣要是真想去也不是不行。” 随即看向君臣征求他的意见。 辞长久:“他可不想。” “去去去,我问君臣呢有你什么事?” 君臣坐着就坐着,也不说话就听着他俩闹。 辞长久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他可不想去。” “我说有你什么事?你管得着吗?” 行无路越说声音越大,辞长久语气还算平稳,一字一句道:“他—不—想—去—” “关你屁事啊!万一他想呢?!” 看他们越吵越烈,顾北小声问道:“仙尊不劝劝他们?他们看样子快吵起来了。” 君臣反问他:“劝谁?” 一个是掌门儿子,一个是他的徒弟,在为他去不去青楼吵起来了,确实没什么好劝的。 那俩还在旁边嚷嚷:“我今天就非要带他去,你能怎样!” 辞长久皱眉道:“师尊不想去,你凭什么带他去?” 行无路也上头了:“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想?万一他想呢?就算不想我今天带他去了你又能怎么着?” 辞长久无名无份确实很没有立场,但还是坚持道:“要去你自己去,别拉上我师尊。” 行无路气道:“你凭什么管君臣,你就他一徒弟你有资格管吗?” 这里辞长久明显愣了一下。 在身份这方面,他确实很没有资格。 行无路拉住君臣的胳膊:“我现在就带他去,看你小子能翻什么天!” 然后拽着君臣就要走。 辞长久一咬牙,气道:“放开他!”这时候他已经有点生气了,想要过来把人抢走。 行无路把君臣往后一拉,灵巧躲过,然后拽着他就从旁边的窗户跳出去。 君臣被拉出去后,在屋顶站着就站着,身后窗户直接被破开,辞长久很快跟了出来。 见君臣还站在原地不走,行无路拽着君臣胳膊:“别愣着了,我们去别处玩。” 君臣的另一只胳膊很快也被拉住,那人顺手把他往怀里一卷,然后怒瞪着行无路。 行无路嘴角一抽:“你小子胆大包天!给我放开!”俩男人搂搂抱抱算什么事? 他话一出口,辞长久手上用力,将怀中人搂得更紧。 想和师尊贴贴 君臣轻飘飘一句:“放开吧。” 辞长久依旧紧抱,不愿松开。 君臣又道:“我不去,松开吧。” 对方听后犹豫了会儿,才慢慢松了手。 行无路脸有些裂:“君臣,你再宠他也不能随便让他搂搂抱抱吧,这样像什么话?” 君臣面向他,无波无澜:“怎么了?” “还怎么了?”行无路上手背拍下手背:“他只是你的徒弟而已,你随便让他抱,这样会有失你尊长的风气啊,以后还怎么管得住啊?” 君臣只是淡淡的应一声:“哦。”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见对方这毫不在意的态度,行无路两眼发昏:“你这样宠他,这孽畜迟早会造反的啊!” 从刚刚就开始管起君臣的事了,这样下去早晚会做出欺师灭祖的事。 君臣还是一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