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笑了笑:“我跟这位姑娘好像挺有缘的,虽知道她不是活人,但在下愿意陪着她走过最后的时日。” “顾郎……” “再说她都叫我顾郎了,我总不能就这样不管她。” 岑公子一 离开戏楼后,顾北忙着照料青衣,承诺下他日登门道谢,陆泽带着几人来到了最近的医馆,几人在外静静等候。 由于不化骨太不安分,君臣一个不耐烦直接把它冰封起来,踢在角落里让它自己慢慢闹腾。 就算到了角落里,它也不甘示弱的在鸣嚣。 少华忽然问道:“师尊,您是打算把这不化骨交给辞长久吗?”君臣抱手靠墙,眉头还是紧锁。 邪气会影响人的性情,让人变得暴怒不安,若是影响过度会使人迷失自我。 现下与这把剑接触最多的就是君臣,不化骨上的邪气可比一般的邪气要厉害得多,现在还没彻底缓过来。 少华道:“辞长久本性纯良,虽不会受邪气影响,但我还是担心这剑在他手上会出问题。” 这把剑对辞长久来说没有什么影响不影响的,别人要是迷失心智,那他就是释放本性。 但要说没问题是不可能的,就怕他和这把剑产生共情,撩起他体内的七杀天性,激发他残暴的本能。 他知道这剑给辞长久是有些不妥,但是系统要是不闹腾他肯定不给,这就是系统所说的[男主逆袭道路上必须经历的重要历练]。 不化骨可以说是除了辞长久没人可以驾驭,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抛开其他的不说,现在的辞长久,就算是出现了失控的情况,他也有的是法子按住他。 “他的剑法日后由我亲自教导。” “可是…” 君臣:“无事。” 师尊都这么说了,少华也不好多说什么。 按理说只要不动剩下的两层封印,这剑就不会对辞长久有什么大问题,至少现在来看,辞长久是能控制这把剑的。 没过多久辞长久便从里面坐着轮椅出来了,大夫把他安顿好后,边抓药边夸奖:“这孩子还是挺坚强的,伤口裂那么大上药却还一声不吭,真是个好孩子。” 正说着,门口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显然是刻意收敛的,听着不像是寻常人家。 下一刻门就被扣响,传来一位青年男子的声音:“大夫在吗?” 大夫一听忙应道:“在的在的,岑公子是吗?快些进来吧。” 只听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外面人穿着低调,身材高瘦,那人一看这里这么多人,似乎有些意外。 大夫笑道:“还是老样子吗?” “嗯。” “好的稍等,岑公子你先坐会儿,我去拿药。” 那人正要往里走,余光看到角落里的不化骨,脚步一顿,抬头便对上了君臣的目光。 草草扫了一眼,都是几个孩子,在座的除了君臣以外,都不像是能压制住不化骨的样子。 僵持片刻岑公子还是挪开了眼睛。 他径直朝着里面的位置走去,显然是熟客,他的身上有着难以掩盖的药草味,路过辞长久时,那人似乎是停顿了一下,而后又跟没事人一样走到一旁坐下。 他忽然开口道:“这位小兄弟可是腿脚不便?在下这有专治外伤的良药,一日便好,小兄弟可愿试试?” 辞长久愣了两秒,正要回话,少华却先开口道:“多谢阁下这番好意,有此良药阁下还是自己留着吧,就不劳烦阁下了。” “不劳烦,我也是位医者,几位若是不信,在下可当面医给几位看。”说罢他便抽出袖口里的短刀,在自己手心划了一刀。 随后拿出一个青色药瓶往伤口上倒了少量药粉,而后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不出片刻,手心便恢复如初,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看到这里辞长久有些动摇,他的腿好不容易愈合结痂,他花了好长时间才站起来,现如今再受重创,这次他不知道自己再次站起来会是何时。 少华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正要拒绝,辞长久却先开口道:“此药竟这般神奇,那能否让我一试?” 岑公子:“当然可以。” 君臣:“不行。” “这位阁下可是不信任在下?在下可都割手自证了。”他看的出,眼前这位蓝衣公子虽一直沉默寡言,但明显是团队带头人,身边这几个都要听他的。 君臣不善言语,他能感觉到此人心怀不轨,但他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师尊,我想试试,这药若是真能让我一日便好何不试试?”辞长久他是真的很想站起来。 君臣因为不化骨的邪气影响,心情本就不好,现在被徒弟胳膊肘往外拐,一下子更生气了:“随你。” 他说话的语气还是如此平淡,但几人还是隐隐约约感觉到了点不安。 少华心道不好:“还是不必了,这般贵重的药……” “还是说几位觉得我是江湖骗子,接近你们是图谋不轨?”他轻叹口气:“在下也是好心,没想到几位却是这般想我。” 他这么说少华一时也有些语塞:“也不是这个意思……”好在这时大夫拿着大包小包的药材从里屋出来:“几位久等了。” “这几包是岑公子的,这两包是你们的。” 辞长久的药只有两三包,而岑公子的药却是十多包,他不像是来买药的,更像是来进货的。 少华给大夫付了诊费,就带着辞长久快速离开了。 在附近找了家客栈就住下了,他们还没吃晚膳,惊红点了一桌子菜打算给辞长久好好补补,君臣向来不爱吃食,就先上楼休息了。 惊红摇了摇头道:“你小子,惹师尊生气了!那人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师尊明显是在护着你,你还跟师尊顶嘴,你想上天啊你?” 辞长久坐在凳子上,低着头也不说话,现在想想刚才对师尊说的话确实有些不妥,再怎么说也不能顺着外人说话。 少华:“等会有时间了去跟师尊道个歉,不化骨现在还在师尊那里,要知道这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师尊现在还在因为这剑头疼。” 不化骨……还是因为他的事。 点的菜大盘小盘的端上来了,辞长久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惊红往辞长久碗里夹了块肉:“吃点吧,吃完再去道歉。” “我想现在就去,惊红师兄,现在能带我去师尊房前吗?” 看来不道完歉他是吃不下这饭了,“去吧,师尊这么宠你,是不会和你计较太多的。”少华放下筷子:“你要长点记性,出门在外得听师尊的话。” 辞长久点头应下。 不化骨在屋内不怎么听话,一直试图挣脱君臣的冰封,可奈何它身上还有两道咒锁未能解开,以它现在的实力破冰还需要些时间。 隐约听到门口传来些轻微的动静,在听清是轮椅滚动的声音后,君臣就知道是谁来了。 房门被轻敲两下:“师尊,您睡了吗?” “何事?” 辞长久顿了顿:“弟子今日莽撞,不该顺着外人说话,弟子现已知错,特来赔罪。” 要知道这世上没有谁会平白无故的对别人好,不是有求于人,就是谋财害命。 “知道了,下去吧。” “师尊可否会生弟子的气?” 他记得好像没和他们说过自己生气这件事,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会。” 辞长久听到这个答复,心里的石头可算是落了地:“对了,弟子还有一事。” 君臣道:“说。” “不化骨要是不怎么安分的话,可以让弟子拿着,这样师尊也少些麻烦。” 这不化骨也只有在辞长久身边才会安分,交给他确实可以省下不少力气,可终究是有些不放心:“不用。” “……那师尊早些歇息,弟子就不打扰师尊了。”门外响起轮椅滚动的声音,声音越发疏远,最后消失。 夜深后君臣独自坐在窗前研究不化骨,想着怎样才能安心把它交给辞长久,正出神,窗外飞进来一只肥大的虫子,煽动着翅膀飞到了君臣眼前。 君臣看到这类东西有些厌恶,想都没想就一拂清风把虫子扇出窗外。 结果这虫子来的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立马便有大量的飞虫飞进屋内,出于本能君臣直接退到了一边,这些虫他是一只也不想碰。 这时他才意识到了不对,但为时已晚。 那些飞虫目标明确的飞向不化骨,由于不化骨被君臣法术冰封着,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任由这些飞虫将它带走。 那些虫子样貌丑陋,头上长着细长的獠牙,诡异的是肥大的屁股上,似乎还长着一张人脸,君臣本想阻拦,但这虫子长得太过恶心,有几只都差点碰到了他的衣裳。 但也总不能看着这群虫子把剑带走,一手按住窗框跳出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