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巨大的十字架壁画正对餐桌,壁画中央坐着一个身形挺拔的老人,他微垂着肩膀,周身裹着一层低气压,像旧时代贵族的掌权者,花白发丝往后梳,一丝不苟得很,坐姿便透着强势。 眉眼和车雨森相似,鼻梁类似希腊雕像,抬眼时似乎能洞穿人心。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纹路,眼角到太阳穴遍布皱纹,隐约可见年轻时应当极为俊美,他沉默地注视众人,不怒自威。 独独视线落在吴元君身上久了一点。 “都进来。” 老人咳嗽一声后,命令性语调打破死寂的空气。 几扇偏门里走出来的人和江全一家凑一起,刚刚好凑成十二个。 他们一一站在椅子后,并没有落座。 车雨森面不改色带已经腿软的吴元君一直走。 直到走到老人身旁最近的两个位置。 椅背上清晰刻着一串“sen”,车雨森摁住吴元君,让他坐。 吴元君再也没办法置身事外,他动作笨拙呼吸变快,频繁看向出口的位置想跑,心神不宁到疯狂眨眼暗示车雨森。 求救也只能找车雨森求救。 “坐下,吴元君。”车雨森 车雨森问吴元君,“你看我做什么??” “……”吴元君动了动嘴唇,目光空洞,想跑,跑不掉,一切的一切都超出他的承受范围,恨不得立刻马上挖个洞迅速逃之夭夭。 他肩膀缩了缩宛若一只鸵鸟试图疯狂缩小存在感,一根手指不死心又拽了拽车雨森的袖口。 “闭嘴吧……别…说…了。” “求你了……” 气若游丝,磕磕绊绊的尾音发颤,听进车雨森耳朵里是发嗲的哀求。 哄得车雨森勉强答应,“好吧。” 五分钟过去,其余人又开始“畅所欲言”,挨个挨个向塞缪尔汇报自己在各行各业的成绩。 一场晚餐,无比煎熬两个钟头,塞缪尔面无表情停止用餐,愉快地请在场所有人都滚。 吴元君准备好了起身走人。 可惜事与愿违。 塞缪尔:“sen,你们留下。” 长桌只剩三个人。 塞缪尔说话方式和车雨森如出一辙直白,他不动声色审视吴元君全身上下,问的却是车雨森:“和他做到哪一步?” “牵手。” “拥抱。” “舌吻。” 塞缪尔问一句,车雨森点头一次。 很快问到,“blowjob?”(大家去翻译一下) 车雨森烦躁道:“……没有。” 吴元君双膝紧紧贴在一起,通红的耳朵红快滴血,他抓了抓刘海试图用头发挡脸,另一只手的指尖不断轻轻刮蹭衣摆,唯一能给他带来安全感的居然是身上的毛衣。 全身异常紧绷,为什么偏偏可以听懂…… 现在装聋来得及吗? 他努力催眠自己,和自己没关系,和自己没关系。 嘴里呆呆地咀嚼不知道哪里来的食物。 车雨森瞥了一眼吴元君嘴唇,“你用了我的叉子,在吃我的口水。” 吴元君彻底石化,瞬间不嚼了。 塞缪尔继续索命连环问:“你们已经发生了titon(x、关系)。” 车雨森:“是。” “多少次?” 车雨森:“无数次。” 塞缪尔眼看吴元君羞愤欲绝快不行了,才换了法语说话:“tuassavourénrpsentiersansretenue,nest-cepas?chaepartie,detêteauxpieds,chaeentredoigt,chaejabe,chaea(他的身体全部被你尽情的享用过了,对吗?每一处,从头到脚,指缝……” 车雨森:“当然。” 塞缪尔:“和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车雨森不知为何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终于沉默结束一场闹剧。 塞缪尔站起身对吴元君露出今晚唯一一个笑容,“晚上十点我要见你。”说完便走,完全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吴元君魂不附体任由车雨森把他带回专属房间。 长廊遍布摄像头,走哪都有,所有人一举一动全在监视范围内。 吴元君总算明白车雨森的疑心病哪来的。 遗传基因强大。 外头雨还没停,吴元君快被车雨森添疯了,他眼神涣散趴在床上,垂死挣扎地询问,“可以不见吗……” 车雨森见缝插针哄骗明显还茫然无措,迟迟缓不过来的吴元君。 嘴巴再张、大一点,舌头、吐出来。 对。 就这样。 “不可以。”车雨森亲到微微满足才喘着说:“我陪你见。” “陪个屁…”吴元君喃喃:“我想回家……” 车雨森:“……” 吴元君条件反射逃避:“我不想待在这。” 车雨森:“……” 吴元君:“我为什么莫名其妙来你家吃饭……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车雨森心尖的火苗仿佛被一桶水泼下来,整张脸结冰了一般,“吴元君,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吴元君表情恍惚喃喃,“合同里没写这个。” 车雨森面无表情瞪了吴元君十几秒。 吴元君仍然不明所以。 男人干脆俯身咬住吴元君耳垂,湿热、气息喷洒,说出的话却并不温情:“你想回哪个家?你有家吗?” 吴元君睫毛轻颤:“……” 车雨森:“你母亲的医院?还是那个破烂的工坊?” 吴元君扯着车雨森的破头发:“回你那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