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眼前的男人即使被他指着鼻子骂,听了这么多屁话,再忍无可忍,还是没说出那句让他走。 离不开啊,真的离不开。 这一次的试探,吴元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顺着脸摸了摸自己早已泛黄的头发,像谁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赌赢了。 可悲的也是,居然赢了。 车雨森相当不满意吴元君走神,像晚上那样说几句发嗲的话示弱不可以吗? 他继续道:“你以为我真的会让你爬在我腿上?和你z对我而言是耻辱。” 吴元君内心跟着默念,耻辱,是耻辱,“知道了。” 车雨森:“同性恋恶心,你也恶心。” 吴元君:“嗯。” 车雨森:“任何人用钱威胁你,你都会这样对他们哭诉?” 吴元君:“是的。” 车雨森:“你又在发什么马蚤?” 吴元君表情变了:“……” 车雨森:“我……” 话还没说完,吴元君摁住即将站起身的车雨森,温声细语认真问道:“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轮椅和地面发出摩擦声。 地下室最大的房间里摆放着曾经吴元君睡过的单人床,以及满墙壁的。 噼里啪啦地声音如同暴雨急骤唤醒了死寂深渊。 勋章奖杯统统摔落。 连同车雨森曾经参加比赛时候用过的琴谱,一把把象征输家的琴弓。 吴元君拿脚踩,光着脚随便踩,重重踩了好几下,他全部拨了下来,控制不住的泪腺,烦躁无比的情绪,都是因为车雨森这个疯子! “我恶心,你也恶心。我们都恶心行了吧。” “耻辱,这全都是你的耻辱,我是耻辱,它们也是耻辱,你怎么不都丢掉?车雨森,你活该以前有这么多 强迫性地分开。 没…y。 真的没有。 而那天晚上吴元君是()着的。 吴元君挣扎:“你看够了没有?” “没有!”车雨森气笑了。 可怖又无比真实的白天。 再也不是如梦似幻的夜晚了。 吴元君躲避,“拿开…” 车雨森冷脸肆无忌惮感受那股滑腻的触感,胜利者姿态明显,他的声音低哑,“你还想骗我?” 吴元君:“骗你怎么了……我就骗你。” …… 他的指节紧绷着悬在空气中,热意滚烫,突然蜷曲,像在克制自己的难堪。 白皙的小臂那有汗液轻轻滑落,悄无声息擦过床单布料。 直到手摊开,五指无力地垂落。 …… 吴元君再次听见一些难听又奇怪的话。 车雨森说话时像在耿耿于怀什么,又像恼怒,更像戳破真相后如他所愿的得意。 “从前在我面前装窝囊,装得温柔,现在不演了。” “你本身脾气坏的要死吧。” “吴元君,你演逆来顺受,故作老实,张嘴说谎的时候。” “真丑。” 被男人掐住下颚,手指差些进、入,舌、止不住发麻,吴元君骂回去,“你才丑——” 折叠单人床吱吱作响。 吴元君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车雨森宰割,水晶灯摇曳下,身体线条瘦削完美,纤细骨骼随着呼吸起伏,很白,如同瓷器,令人想、yao。 那束光使他的睫毛动了动,眨眼间如琥珀般的双眸渗出晶莹,弓着腰姿势像在献祭。 青筋凸起的脖颈发颤,有种凌虐的美感。 就这样被另一具连影子都透着死气沉沉的高大身躯狠狠笼罩。 壁画上那象征光明与圣洁的神,它是否一样痛恨不再虔诚的教徒背弃信仰。 怎么能在十字架下,沾染欲、望,亵、渎神明。 “你到底…”吴元君忍不住干呕,控制不住口腔搅弄,哽咽着不小心与车雨森四目相对,“想从我脸上看见什么?” 男人漆黑的瞳孔异于常人,格外大,眼黑占据很多,像条蛇,动不动喜欢窥视。 对视的片刻,尽显扭曲,吴元君羞耻地闭眼。 他仿佛成为车雨森白天捏在手指尖的那卷琴谱,又好像成为车雨森每日每夜都要拉奏的小提琴。 含茧的指腹肆意摩挲小提琴琴身。 随时随地摁一下便出声。 滋啦作响的羞耻心作祟,吴元君下意识用力并紧双腿想躲开。 反而阴差阳错夹紧车雨森、手。 车雨森冷不伶仃歪头,眼神如同观察一个前所未见的新物种,“哭成这样,那天晚上也是这样哭的吧。为什么不求饶?” “求你?求你有用吗?”吴元君忍无可忍挣扎,用力拽住车雨森的头发:“你不就想看我哭,欺负我你很兴奋,很满意?松手…” 车雨森因吃痛而恹恹抬眼,“我从不屑欺负弱者。” 吴元君无意间扯开自己的上衣:“我让你松手——” 男人幽幽的目光黏了上去,瞬间被那朵莲花纹身夺走注意力。 吴元君眼睛也懒得眨,近乎不屑一顾地抿起唇。 他麻木地思考,车雨森要是哪天死了,死因“贪吃”占多大可能。 至于弱者…… 到底谁才是懦弱的那一个…… 眼前这个家伙,梦游时候逃避一切,白天翻脸不认人,才是真正的懦夫…… 吴元君第一次确定自己赢了车雨森。 他一言不发狠下心翻身坐上去。 等他也居高临下垂眼望着车雨森那刻,内心很快涌现人性本能的恶劣。 从上俯视下面,视角的确扭曲,毫不设防地勾起那股心底跃跃欲试的轻蔑,想报复,想施虐,又有些看不起,恨不得弄死车雨森的渴望…… 吴元君吸气间声音沙哑,地下室的灯关闭。 黑暗来袭,安全感重获新生。 车雨森耳边传来吴元君贴着耳廓的湿热细语,“连玩男人都不会,亲了半天还不知道怎么弄,没用的东西……听着,我不会爬…我只骑、着人、干。” “觉得恶心也不许吐,给我咽回去。” xxxxxxx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