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嫩。”萧北靖眼神靡艳,邪气四溢,“里里外外都嫩得能滴出水来。” 他勾唇狂笑一声,拿过靴子套上,刚站起身,眉心骤然一蹙,马上低头看向脚上的靴子,伸手脱下一只,翻过来一看,雪白的足衣上沾了一小片血红,脚掌竟被什么东西割破了。 他将靴筒朝地上一倒。 “啪嗒”一声,一枚锋利的小石子滚了出来。 “沈元白,是不是你干的?”萧北靖眉眼瞬间笼上愠怒。 沈元白撑着一身酸痛,缓缓坐起,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带着未被驯服的野性,直直瞪着他:“是我干得你。你最好别给我机会,若真有那一天,我可不会只丢一颗石子这么简单了。” “贱人,竟然还痴心妄想干朕。”萧北靖气得额角青筋直跳,“等朕下朝,好好教你什么叫‘干’。” 说罢,他一拂衣袖,气郁地离去。 直到人彻底走远,沈元白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刚才故意引火上身,就是为了分散萧北靖的注意力,拼尽全力护住床下两人。 长衫下还光着,他忙捡起被萧北靖揉得皱巴巴的亵裤,伸腿要套上。 两道人影摇摇晃晃地立到了他面前。 容丙反应极快,倏地伸手捂住了沈倦的大眼睛。 沈元白立马横他:“你的眼睛还在看!” 容丙连忙抬起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只是指缝有没有偷偷张开,就不得而知了。 沈元白飞好衣裳:“昨晚我和皇上,什么都没发生。” 沈倦点头:“我知道,狗皇上枕在你屁股缝上睡了一整晚。” “你快走吧。”沈元白气郁的指着窗户,“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从哪来的,就从哪回去。”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你和九王都不是萧北靖的对手,趁那位能验年龄的高医还没找来揭穿你,赶紧逃。” “哥哥又在在关心我呢。”沈倦转头看向身旁的容丙,“你不会介意吧?” 沈元白一手扶额。 这绿茶,一个比一个会装。 容丙忽然捂住胸口,倒抽一口冷气。 沈元白下意识关切:“你的伤还没好?” 话一出口,他便反应过来——自己着了这绿茶的道。 沈倦也立刻捂着腹部,可怜兮兮地看向沈元白:“哥哥,我疼……哥哥疼疼我。” 艾玛卧槽!沈元白只觉得头大。 容丙心里暗道:今日算是遇到高手了。 面具在脸上捂了一整晚,沈倦觉得都快捂出热痱子了,抬手一把摘下面具。 容丙一见他真容,顿时惊道:“沈念?” 沈倦一怔,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名?” 容丙看向沈元白:“主子,他是您堂弟。”也有可能,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沈倦眼眶一热,红着眼望向沈元白:“你是兄长沈清运?”他又连忙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真切的依赖:“怪不得我一见到你,就忍不住想亲近你!” 不等沈元白开口,殿门陡然被推开。 萧北靖慢悠悠地抚着掌走了进来,黑渗渗的眼底漾着残忍的笑意,殷红的唇轻启,饶有兴致地开口:“好一幅兄弟团聚、感人肺腑的场面。” 皇上这是在吃醋 说着,萧北靖眼底的笑意缓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烈的残忍冷光:“朕的五感本就远超常人,床底下藏着两个会喘气的活人,朕怎会察觉不到?不过是陪你们好好戏耍了一夜罢了。” 容丙眉心一蹙——原来,他从一开始就发现了他们藏在床下! 沈倦吓得瞬间缩到沈元白身后,小声逼逼:“这狗皇帝太过奸诈。”又问“哥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此刻的沈倦,已将沈元白当成了唯一的倚仗,是他的至亲。 沈元白心中无奈,其实他早便认出沈倦就是原主的堂弟,甚至极有可能是原主同父异母的亲弟。 这三年来,他与容丙已将原主的身世调查了个基本透彻,略有神秘之处只能是未解之谜了。 他虽没有原主的记忆,可二人容貌有几分相似,这也是他初见沈倦时便觉眼熟的缘由。回去对镜自照后,他便彻底确认——尤其容丙找到过沈念儿时的画像,右眼角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红色泪痣。 他本不愿相认,免得徒增是非,只想带着沈玉与容丙尽快脱身。可他占了原主的身躯,便想竭尽所能,替原主护一次亲人,没料到,终究还是暴露了。 萧北靖缓步朝三人逼近,身后,墨辞率领一众侍卫森严列队。 沈元白瞥了一眼紧紧贴在自己身后的沈倦,只觉心头发沉——他本就能力有限,如今要护的人,却越来越多。 愁! “皇上,你要杀他二人?” 沈元白轻轻推开黏在身上的沈倦,上前一步,径直站在萧北靖面前,目光坦然,直直撞进他深黑如墨的眼底。 萧北靖也死死盯着沈元白那双带着几分疲态的清澈桃花眼:“不然呢?留着他们,等着伺机杀朕吗?”话音落下,他冰冷的视线扫过沈倦,语气狠戾,“但在杀他之前,朕会动用酷刑,逼出他身后的主使。” 他轻蔑地嗤笑一声,又添了一句:“这般愚钝之人,怎可能有本事混到朕身边来。” 言及此处,萧北靖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其实,那幕后真凶朕早已猜到——是九王。只是朕需要确凿证据,才能名正言顺地治罪,让满朝文武心服口服,也让世人知道,朕并非冷血到连手足都要残杀的暴君。即便浔叔叔知晓此事,也不会怪罪朕。” 沈元白静静听着,纤长的睫毛轻轻一颤,声音轻得好似在喃喃自语:“能不杀吗?” 萧北靖怔了下,随即抬手,指尖似情人般轻抚过沈元白的脸颊,忽而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讽刺:“为了你的求情而不杀他们?可你在朕心中,有那般分量吗?” 他俯身逼近,犀挺的鼻梁抵住沈元白的鼻尖,眼神轻蔑得如同望着一粒尘埃:“你配吗?说白了,你不过是朕用来解欲、压制蛊毒的男宠罢了。别以为陪朕睡过,朕就会对你另眼相看——这世上,朕只对浔叔叔一人与众不同。” 沈元白面色平静,再度开口:“你打算何时动手?” 话音未落,沈倦连忙抢声道:“皇上,不必用刑,我招!是九王指使的,还有二王!” 让他们萧家自相残杀吧。 “毫无骨气。”萧北靖鄙夷地扫了沈倦一眼,冷声道,“那今日便处决,不过此刻,朕先与你们沈家,算一笔总账。” 沈元白淡淡说:“好,你算。” 萧北靖又怔了下,大手猛地推了沈元白腹部一把,厉声警告:“别跟朕耍花样。” “嘶……”沈元白下意识捂住小腹,眉头微蹙,“你轻点。” 他心头暗惊,不会……又被传染生了蛊虫吧? “矫情。”萧北靖瞪了他一眼,转身落座,眼皮轻抬,直直看向沈元白,“你是丞相沈闲之子,没错吧。” 沈元白语气淡淡:“我们是仇人。先皇下旨,将沈家满门抄斩,我与堂弟侥幸存活,隐姓埋名,卧薪尝胆,我以学识为刃,图谋,一路走到摄政王之位。” 萧北靖鄙夷地瞥了眼又缩回到沈元白身后的沈倦,冷声道:“好歹学学你堂兄,靠学识报仇。” 沈倦委屈地瞥了瞥沈元白,小声嘟囔:“我也学了啊,自幼便上私塾苦读,可知识它不往脑子里进,考不上状元,当不了官,根本接近不了帝王,咋能报仇。” 沈元白的目光瞥过桌案上那枚媚狐面具,轻轻一叹:“我们的仇人,是整个萧家皇族,你却联合九王、二王来对付皇上,这仇,报得未免太过糊涂。” 萧北靖用看蠢货的眼神瞥着沈倦:“他不过是被九王与二王当作棋子,可笑那两人,竟也没料到,这枚棋子蠢到这种地步。” 容丙在心底暗忖:母亲不同,血脉遗传,自然天差地别。 沈倦一脸无奈:“他们许诺我,会为沈家翻案,洗清沈家冤屈。” 还许诺他,事成之后许他高官厚禄。 沈元白比他更无奈:敌人的话,他也敢信? 容丙:活这么大,属实算是个奇迹。 “沈家并无冤屈,翻什么案。”萧北靖周身散出帝王威压,语气不容置喙,“当年沈家卖国通敌,铁证如山。” 他看向沈元白:“摄政王,你说,是不是如此。” 即便没有去调查此事,沈元白也能从原主的痕迹中推断出真相。 原主稳坐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之位,却从未为沈家翻案,只一味病态地屠戮萧家血脉,便足以说明一切。 只是有一事,他有些疑惑。 沈元白转头看向紧紧贴着自己的沈倦,问道:“是谁告诉你,沈家含冤,让你前来复仇的?” 沈倦如实回答:“管家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