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气氛热烈起来,张伟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跑题了,赶紧拉了回来。
他对着麦克风,用带着歉意的语气说道:“不好意思啊大哥,我一说起专业问题就有点扯远了,咱们言归正传。”
“你不用太担心费用的问题。虽然刑事案的律师费,法律不支持让败诉方承担,需要你自己承担。但是,你可以找个律师,先只付立案阶段的费用,并且跟他签对赌协议。如果立不上案,他全数退还;如果能成功立上案,你再支付后续全案的律师费。”
“而且,一旦立上案之后,你就有了绝对的主动权,届时你有两种选择。”
“第一,在刑事这条道上一走到底,铁了心送她进去踩缝纫机!第二,就是以刑促民,用坐牢的巨大压力去压迫她,让她还钱并赔钱!”
“记住,因为是刑事自诉案,你是原告,你是可以随时撤诉的!主动权牢牢掌握在你手里。如果她想全身而退,免除牢狱之灾,那你不仅可以要回全部50万彩礼,还能额外索要一大笔赔偿金!至于具体要多少,就看她愿意花多少钱来买自己的自由了。而这笔赔偿,肯定要能完全覆盖掉你付出的所有律师费,并且还有得赚!”
“看她是要钱还是要自由吧,你可以联系她父母,她如果没钱,她父母要是心疼女儿的话掏个大几十万还是可以的!”
“大不了把房子卖了嘛!”
大哥一愣,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刑事……也能调解?”
张伟笑了笑,解释道:“公诉案不行,但刑事自诉是可以的。法律之所以允许一部分案件走自诉程序,就是因为这些案件的社会危害性普遍不大,不然法院在立案阶段就不会受理,这也是为什么刑事自诉难以立案的原因,很多案子虽然理论上可以自诉,但是法官觉得这更应该是民事官司,所以才需要专业的刑事律师来跟进立案!”
“对于这种社会危害性不大的案件,法院也倾向于调解结案,化解社会矛盾。”
“你们可以私下协商,达成和解,也可以向法院申请调解。在法院主持下调解的好处在于,一旦双方签下了调解书,这份文件就具备了法律强制执行力。如果对方在你撤诉后耍赖、拒不支付赔偿款,你就可以直接拿着调解书去法院执行局,申请强制执行。”
张伟补充了一句:“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对方名下有钱或者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这一点你可以在调解过程中明确提出来,并且将她或者她父母名下具体的可执行财产,比如房产、车辆,都白纸黑字地写进调解书里。”
“如果是她父母名下的财产,一定要让她父母本人到场调解同意,她不能代表她的父母!”
【逻辑鬼才】:学到了学到了!相比于那些高深莫测的专业法律知识,这种实操性的知识点才更适合我们这些普通人啊!
【985守门员】:确实!感觉张老师今天讲的这些,才是真正能用在生活里的屠龙术!
【吃瓜第一线】:等等,我有个问题!张老师刚才说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主要是指隐瞒婚史,隐瞒个人信息这些。那除了隐瞒身份信息和婚史,还有没有其他可以被认定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情况啊?还是说就这两类?
张伟看了一眼弹幕,赞许地点了点头:“哎,这位兄弟问得好,这个问题非常关键,我正好给大家再延伸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隐瞒婚前的重大负债也属于隐瞒事实,特别是赌债、网贷这种恶性负债。当然,一般的小额负债,比如欠了几千几万的信用卡,法院一般不认可。这个‘重大’,起码也得是二三十万起步的负债,并且不包括房贷、车贷这种相对良性的贷款。”
“另外,伪造自己的职业、学历、家境;在跟你交往的同时,还与多名男性保持暧昧关系,最后只是因为你恰好愿意出这笔彩礼,她才选择跟你结婚,这些,都算隐瞒真相,虚构事实!”
“还有一类更典型的,就是编造各种理由向你要钱。比如编造家人重病、自己生意周转不灵、有虚假的投资项目、或者在外面出事了要赔钱需要你帮忙等等,这些统统都属于虚构事实!”
【我在羊村学斩狼】:卧槽,防不胜防啊!赶紧拿小本本记下来!
【舔狗日记】:我前女友好像……好像占了三条……原来我不是舔狗,我就是个行走的ATM机啊?!(大哭。jpg)
【当代带孝子】:笔记记下来了,真诚地希望这辈子都用不到!
张伟继续说道:“婚恋型的诈骗,区别于一般的感情不和、三观不合。除了我刚才说的那些隐瞒、虚构事实的情形外,最重要的,还要看对方收钱后的行为。”
“最简单、最直接的,就是收钱后直接断联、玩消失。这种一旦报警,基本是直接实锤诈骗,毫无争议。”
“或者婚后多次无正当理由拒绝同居,拒绝履行夫妻义务,这种也很容易被认定为诈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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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大哥你这种,结婚三个月,人没有失联,虽然爱玩,但起码没有分居,这是最麻烦的。”张伟的表情严肃起来,“这类型的案件,法官会非常审慎。一般会重点审查婚姻存续期内,双方是否履行过基本的夫妻义务,以及是否存在长期的、单方面的冷暴力,或者是一方在婚后经常有各种骚操作逼你离婚。”
“但是逼离这种东西又很难界定,有些人主观上没有诈骗意图,可能真的就是三观不合、性格不合,想尽快结束这段婚姻,这类情况肯定是不能归类到诈骗里的。”
“所以对于大哥你这种第三种情况,法官会更加审慎!你需要提供更多、更有力的证据,证明对方的操作非常多,简直就是非人类的那种!如果只是一两件奇葩事,法官基本不会认可。”
说到这,张伟突然话锋一转:“对了大哥,我问个比较私人的问题,你们……履行过夫妻义务吗?”
大哥的声音瞬间低沉了下去:“有过几次……算吗?就刚结婚那几天有过。后来她就经常出去玩,有时候还夜不归宿,我一问她就发脾气,所以……后来几乎就再也没有过夫妻生活了。”
张伟点点头:“有过,但不多。这个情况在法庭上有一半的证明力,基本就是靠口供,对方一般也不会在这上面跟你激烈对抗。”
大哥听完,更加悲观地问道:“张老师,那按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很难认定她诈骗了?”
“那倒也不是,”张伟摇摇头,“我说的只是一个成功率的问题。这个案子的核心,始终是‘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如果你能拿出切实证据,证明我刚才说的那些情形中的任何一条,胜率就立刻过半了!你的整个证据链越完整、越闭环,法官的自由裁量空间就越小,案件的不确定性就越低。”
“退一万步说,如果你实在无法证明对方的各种作妖行为已经达到了‘非人类’的地步,你还可以走最后一条路。”张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可以让律师向法院申请调查令,去民政局调取对方的婚姻记录!”
“但是,你要记住一个关键点:民政局只有协议离婚的记录,查不到法院判决离婚的记录!所以你还得让律师在司法系统内部的案件检索网上,用她的身份信息去检索她名下有没有打过离婚官司!”
“如果能通过这两种途径,证明她存在多次闪婚闪离的前科,那不用说了,”张伟嘴角一勾,语气冰冷道:“直接锤死她!”
大哥听得连连点头,思路逐渐清晰起来,他尝试着复述了一遍:“我理一下,张老师。”
“首先,我要先去找一个刑事律师,最好是专攻诈骗类案件的;然后让律师去派出所调取她的户籍信息,确认她本人的身份有没有作假,确认她家人的身份是不是真的;”
“然后我要整理那些她当初催我、引导我闪婚的聊天截图,证明是她主动引导的;”
“最后,还要去查她有没有隐瞒重大疾病,有没有隐瞒婚史等等这些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行为。对了张老师,这些……也是让律师去申请调查令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