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周正对他这么好,他也吃不了这个苦,所以,他不能那么自私的要求林逸留下来再玩几天。 林安躲在周正怀里,声音失落又闷闷的说:“那,那好吧,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林逸:“嗯。” 说完,他敲了敲桌子:“小安,我只是回家又不是跟你断联系了,别难过,出来帮周正看合同。” 周正看了看林逸,心情复杂的不已。 他不明白,为什么林安和林逸明明刚认识没多久,两人之间却那么的亲近。 亲近到他心里疯狂嫉妒,仔细去想时却又自卑不已的地步。 现在林逸要走了,他心里很高兴。 可看到小少爷那么难过,他又有些不希望林逸那么快离开。 见林逸出声安慰小少爷,他只是轻轻的拍着小少爷的后背,一句话也没说。 林安想了想周正的合同,小声说:“好。” 然后才从周正怀里出来。 林逸说的对,不管什么情况下,不管和签合同的人关系有多好,合同都必须认真看,仔细看。 不然,万一对方給合同设下陷阱,他们要是看也不看就傻傻的签了,那就完了。 林安吸了吸鼻子,这才拉着周正一起仔仔细细的看合同。 林逸坐在一边,助理递来一副墨镜。 墨镜可以有效的预防他晕血的症状,他出门也有带,只是前天上山意外掉地上被踩碎了。 林逸看了看认真看合同的两人,接过墨镜戴上才让助理去给他收拾东西。 像是怕他们两个初出茅庐的人看不懂一样,林逸给的合同写的都是大白话。 意思直白又好懂,没有一点儿弯弯绕绕,更没有什么陷阱。 除了合同以外,甚至还有十页药商经常收购的药材名字和又名。 以及简单的形状和气味描述,彩色图片,加市场价和收购价的清单。 甚至连相似的药材和怎么区分都有图文标注。 不仅是林安,就连周正都惊讶了,林逸准备的太细心了。 别说他们认识才几天了,就算是认识多年的同学朋友都不一定能做到这种地步。 周正频繁抬头看向林逸,两人都皱着眉,却什么都没说。 “这么多资料!” 林安惊讶不已,随后感激的抬头:“林逸……” 他不是学中医的,从小到大也没认识几种药材,哪怕是周正,应该也只知道他们平常在山里见过的药材。 但林逸准备的非常详细,可以说,直接给了他们一条捷径。 他们不用去寻找收集资料,只需要学会这几页的东西都能做好一切了。 林逸笑着:“好好学,收购药材不是小事,千万别收错了,公司地址和联系方式全都有,收好了送过去就可以。” 林安感动的点头:“好,我们知道了。” 周正也低声说:“谢谢。” 确实无误后,周正才在合同上签了字。 两份合同,一份他留着,一份交给了林逸。 这时,助理提着包袱和帐篷从房间里出来,站在摩托车面前思考了一下,然后把东西绑在了摩托车上。 随后转过来说:“林总,收拾好了。” 林逸点头,站起来说:“不用谢,毕竟帮助你们也是在为我自己提供便利。” “药材多少我都收,但注意防霉防潮,公司有人检查,问题药我们不收。” 药材方面的问题不是小事,有偏差会影响药性就算了,刺激出毒性会影响病人的病情和身体健康,严重还会致命,必须认真对待。 周正也知道药材的用途,郑重的点头:“明白。” 林逸说完又看向林安,有些不放心的说:“小安,大山的风景确实很漂亮,但漂亮的背后往往隐藏着无法想象的可怕和危险。” “留在这里生活必须要注意安全,除了周正,不要相信任何人。” 林安老实的点头,小声说:“知道了。” 这些周正都给他说过了,他知道的。 林逸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打算过会儿给周正家约个上门安装的监控和无线网。 林逸:“那我先走了,你们……” “正哥救命!” 林逸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杀猪般地嚎叫,转头就看到周扬推着一辆破旧的工地斗车过来了。 斗车里仰躺着坐了个高大的男人,男人双腿挂在外面,但右腿怪异地扭曲着,林逸一眼就看出他右腿脱臼了。 周扬推的着急,没注意院坝里有块木板,斗车直接推了上去,一个颠簸,斗车差点脱手飞出去。 周财吓的大叫:“抓紧抓紧别松手!” 周扬把人推到他们面前放下,然后擦了擦头上的汗说:“稳了稳了稳了!” 周财魂都快被吓掉了,他整个屁股都窝在斗车里,艰难的坐起来扶着自己的腿嗷嗷叫:“槽,疼死我了,周扬你差点儿把我的腿抖掉了!” 路不好走,这一路都是颠簸过来的,周财都觉得他的腿早已经受到了二次伤害了。 刚才要是周扬没抓稳让斗车飞出去,他的腿肯定就直接废了。 周扬听后转头,踹了一脚斗车说:“行了,我能大发慈悲的把你推到周正这里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别叫了。” 看这两人奇怪的……姿势。 林安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发展到哪一步了? 周财为什么坐在那个小斗车里,还受伤了,腿上好多血。 林安指着斗车里的周财,惊讶的问:“周扬哥,他这是怎么了?” 林逸和周正也很疑惑,但都没说话,毕竟这种时候,往往只需要有一个人提出疑惑就行了。 周财人高马大的,体重也不轻,周扬推了一路都快累死了。 他看了眼周财,喘着气说:“他跑去勾搭周闻被发现了,挨揍的时候逃跑摔断了腿,村长叫我过来找周正借摩托,把他带到山下去看医生。” 但钱全都是周财自己出,村长一分都不给,甚至恨不得把人逐出周家村。 要不是怕周财死了背上人命债,村长绝对不会叫人送他去看医生。 林安:??? 因为不熟悉这个村子里的人物,这个消息让林安有点儿反应不过来,吃瓜都吃不明白。 周正立刻低头在他耳边跟他解释:“周闻就是村长的小儿子。” 林安这才明白过来,前段时间周财就让他们不能把他和村长小儿子搞在一起的事说出去,特别是村长。 当然,他和周正谁也没把这事说出去,没想到还是东窗事发了! 周财嚎叫着:“正哥救救我,麻烦你送我下山一趟吧,我给车费。” 林安:……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周财比周正还大2岁,但他每次见到周正都叫哥。 而且现在…… 他看了看天,已经四点了,一来一回天都要黑了,要去的话就得早点去才行。 林安转头看向周正,周正还没说话呢,林逸就走了过去。 都没把人从斗车里拉出来,林逸一手按着周财的膝盖,一手抓着他的小腿猛的一掰。 眼睛都没眨一下,咔嚓一声,直接把骨头复位了。 但下一秒就响起周财杀猪般的尖叫声:“啊啊啊啊啊……” “槽槽槽!!!” “疼死了!” 周扬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立刻就捂着耳朵往后退了好几步。 周正也一脸嫌弃的帮林安捂住耳朵。 只有助理拿了医药包走到林逸边上,林逸接过来,慢悠悠的戴上医用一次性手套,然后才给周财其他伤口消毒处理。 周财不仅腿脱臼了,别的地方也有不少的伤口,不少地方都血迹斑斑,看样子应该从高处跌落下去了。 林逸下手不重,但也不轻,声音里带着警告:“吵死了!” 助理更是手动消音,找了一团纱布,直接塞进周财嘴里,然后用手按住纱布,不让周财吐出来。 不顾人死活的嚎叫声被挡住,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周扬默默地朝助理竖起了大拇指:“干得好!” 林安掰开周正的手,揉了揉耳朵,突然想到了什么,着急的跑过去喊:“林逸!” 林逸抬头:“怎么了?” 林安指了指周财腿上的血,好奇的问:“你,你不晕了吗?” 昨天林逸还看一次血晕一次,几乎毫无防备的就躺下了。 怎么今天还能若无其事的给人处理伤口? 这些伤口上的血液虽然不是流动的,但也不比昨天滴在地上的少。 林逸笑了笑,挑了几处伤口比较大的地方处理。 弄完了就把东西放下,一边脱手套一边说:“你看我戴了什么?” 说完他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镜。 林安顿了顿,很快就明白了过来,惊喜的说:“是墨镜,戴上墨镜就看不到血的颜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