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是最可怕的。 些许水珠从头发上滴落,边籍觉得自己已经冷汗涔涔。但他仍然努力摆出一副轻松的神情,想要试图为自己申请“减刑”:“是,明白,你说得对。刚刚真的是吓死我了,如果没有你,真是后果不堪设想啊。太谢谢你了。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我要不请你吃顿大餐吧,你要吃两百一颗的罗马生菜也行。” 左哲不说话,只是上前一步,幽幽地盯着他。 他此刻站的位置,头顶正好有一盏照明灯,一瞬间照亮了左哲那近乎惨白的面庞。 边籍微微一哽。 不是他的错觉……左哲的眼圈已经微微泛红,连带着眼珠子都在充血。仿佛刚刚被那种怪物追杀的人不是边籍,而是左哲,他刚从那近乎能攫住人五脏六腑的恐惧中挣脱出来。 又或者他还没能逃脱,那不止来由的恐惧如一潭沼泽,让他陷进去了,无法脱身。 边籍越发觉得浑身发冷,但他仍然强撑起一个笑,想说点轻松的俏皮话缓解气氛:“罗马生菜都不要啊?那怎么办?总不能要我以身相许吧——” “好。”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如一声惊雷落在边籍耳畔。他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变成愕然中带着点惊恐的神情:“你说……什么?” 左哲走到他近前,单膝跪地,抬手抓住了边籍的脚踝。 他抬起眼帘,看向肩膀微微颤抖的青年人:“你不是说要以身相许么?我说,‘好’。” 作者有话说: 多么跌宕起伏的一章啊~ 下一章,开饭!! 恨死你了 边籍懵住了,已经有点宕机的大脑勉强动用最后一点内存来左哲的这句话。 然而还没等他明白对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左哲便放开了他的脚踝站了起来。 “你,你说什——喂!” 边籍一句话没说完,左哲突然伸手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将他从地上薅了起来。而后,他便不容分说地拉着边籍,大步走向不远处程叙渊的车。 如果说一个人的气场能有实体,那么左哲此刻只怕是被一团阴冷浓稠的黑雾所笼罩住了。边籍心中犯怵,不敢也无法违拗对方,只能有些踉跄地被对方强制拽走。 左哲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而后便像将一个不太合尺寸的行李强行塞进后备箱一样,将边籍用力搡了进去,而后他用力甩上了车门。 边籍被左哲这一下搞得头脑发晕,眼睁睁看着对方迅速绕过车头,来到驾驶位上坐下。 因为左哲这家伙虽然经常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行为,但总体对边籍的态度还算友善。这也让边籍有些放松了警惕……这是自从见面以来,左哲第一次对他表现得如此粗鲁。 边籍见识过左哲的手段,他是个识时务的俊杰,不会在这种时候触对方霉头硬碰硬。而且他冥冥之中有些感觉——如果他真的还敢在这个时候搁左哲的雷区上蹦迪,这个已经有点开始发疯的家伙只怕会现场把他按在车里办了。 他攥着安全带,打量着左哲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开口:“这是程叙渊的车……” 左哲紧紧抿着唇,仿佛没听见他这句话。虽然他没有车钥匙,但是这种小问题对于一个天阶术师来说根本不成问题。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啪”地贴在了方向盘上,而后抬笔一点—— 下一秒,这普普通通的比亚迪就跟加装了自动驾驶系统的跑车一样,风驰电掣地飞驰出去! 那比飞起起飞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推背感让边籍甚至产生了片刻的眩晕。他看着窗外的景色跟走马灯一样飞快掠过,脸色都白了:“慢,慢点!” 这真的不怕出车祸吗?! 对比之下,云盈上次那恐怖的飙车速度都显得格外含蓄且遵纪守法了。左哲这飙法简直是把比亚迪当战斗机开。边籍原本还想着自己能不能在半路上同左哲美言几句,让这家伙稍微冷静一点。但现实是他咬紧牙关抵抗着那股推力,没等他从眩晕感里缓过神,车已经停在了左哲别墅的门口。 此刻天色已晚,周围的树丛一片幽暗,没有开灯的别墅在这种环境里,仿佛一栋鬼屋。而左哲就是那最恐怖的厉鬼。 他迅速下车,将尚还头晕的边籍从副驾驶座位上抓了下来,然后半拖半拽地将他拉扯向别墅的方向。 “哥,哥们,你冷静下,咱有话好好说行吗?”边籍能感觉到对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有多大力,他丝毫不怀疑自己胳膊上会留下几块青紫的抓痕。但是他不敢反抗,甚至不敢将胳膊从左哲手中抽回,生怕自己进一步刺激到这明显状态有些疯癫的家伙。 左哲将他拽上了楼,搡进了卧室里。 边籍望着眼前那一步步逼近的男人,下意识地后退。 但是左哲已经受够了任何与“逃跑”和“失去”有关的字眼,他甚至没有动自己的溯尘笔—— “唔!”边籍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了起来,直接扔到了床上。 他想至少坐着和左哲谈判,但自己的双手却被难以捉摸的力量牢牢锁住,拷在床头。 他仰面躺在柔软的枕头上,惊恐地看着逐渐逼近的男人:“你,你要做什么?” 左哲垂眸望着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不是说了么?” 他抬手轻轻摸上边籍的面颊,像是蕴含了极致的爱意与怜惜,但是那颤抖的手却又好似带着其他的情绪。 他的声音低缓到近乎柔和:“你再敢跑,我就把你搞到下不来床。” 边籍:!!! 他一下子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边籍的脸色红一阵青一阵白一阵:“我靠你不是认真的吧?!你,你这是强j!” 但左哲好似没有听见他的指控,指骨修长,但指间温热的手指拂过他冰冷的面颊肌肤,而后是脖颈,胸口,最后落在他的腰间,勾住了裤子边缘。 边籍哪里顾得了更多,抬腿就想踹开他。 但是他一个普通人哪里能敌得过左哲这样的修行者,他的双腿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分开,锁在了床上,边籍被迫以一种略显羞耻的姿态向左哲敞开,宛如献祭。 完了。 边籍看得出来,左哲是认真的。 他双腿和双手都被禁锢住,只能眼睁睁地任由左哲扯掉了自己的裤子,他声音都在发颤,打出了最后一张底牌:“你别逼我恨你。” 果不其然,当他说出这句话后,左哲脱他衣服的动作僵了僵,但是紧接着,左哲掀起了他的t恤,吻上了他的心口。 男人的声音带着讥讽、嘲弄,以及不知因何而来的悲戚与孤注一掷:“这是我的词。” 边籍:“……?” 疯了,这人他妈绝对是疯了。 他仗着有修行有手段,要把自己给强了,居然还好意思说恨自己?? 谁给这玩意儿的胆子和脸?! 当双腿完全暴露在夜晚微凉的空气中时,边籍已经有些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大抵是真的逃脱不了这一遭了。 从小到大,他完全没想过自己居然还有这么一天……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整个世界都在跟他作对?! 边籍是个gay,并不反感和男人发生关系。他也不是什么封建老古板,被人拿了“贞操”就觉得天塌了。 但是这事儿还是过于操蛋了。 边籍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心态。 他有个最大的长处——哪怕面对的处境再糟糕,他也能迅速调整好状态,尽量减少损失或者让事情变得对自己有利。 比如此时此刻…… 反正自己的屁股逃不过这一劫了,他只希望最起码别太折磨。他没男朋友,也没和别人做过那种事,但是据说第一次当零感觉都不会太好,如果1号也是毫无经验的处,那更是灾难。 边籍声音都在抖:“你他妈,你知道怎么做吗?” “我知道。”左哲的声音比以往更加低沉,“你教过我。” 边籍:“……我教过你大爷!” 忘了,左哲这家伙不仅是个变态疯子还有臆想症。 他教过?他疯了才教别人怎么上自己! 他现在只能希望左哲这混账有为了他那白月光初恋研究过该怎么做这种事,别让自己太痛苦…… 对方的食指戳入了自己最……的地方。 边籍一瞬间眼睛都睁大了。 他发出不敢置信的气声,好不容易才咬住牙关,不让自己丢脸地惊呼出声。 怎么回事?? 这种感觉…… 太爽了。 左哲这家伙一直冷这张脸,一副阴郁冷漠生人勿近的模样,结果在这种事上,居然如此有天赋? 居然一上来就能准确找到他最有感觉的地方…… 边籍闭眼咬牙,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发出丢脸的声音。 真他妈邪了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