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啊——小吴,你快干了。” 吴元君眼尾也逐渐变得濡湿发红,提前吃了药来所以没有呼吸困难,他仰头喝完,液体从嘴角滑落到下巴。 酒精带来的大脑放松,令人微醺着松懈紧绷的神经,他穿着黑t恤破洞牛仔裤,坐姿也懒散,金发在灯光下无比灿烂,那张脸唇红齿白,神情恍惚着有点迷离,从眉毛到嘴唇都漂亮,骨相也属于劲劲的帅。 看着话不多,但惹人遐想,想让他多给个正眼。 从别的桌子过来的人问吴元君,“哥哥亲嘴吗?” “不亲。”吴元君举了举杯摇头婉拒。 那人遗憾的飞了个吻。 三分钟后骆南极笑了,“诶,又来 “骆叔,摩托我先骑走,改天给你骑回来。”吴元君戴上头盔前发短信给骆南极。 白灰里晃着酒杯的骆南极秒回:【大半夜喝酒还骑车,你小子真不要命,虽然没交警但一定要小心。】 他摸了摸下巴琢磨,刚刚打电话那腻乎劲多稀奇,嗜钱如命都变成钱也忘记收。 鲜红的十张人民币放在吴元君坐过的地方动都没动。 身旁的老兄弟大笑问道:“你嘀咕什么呢?小吴怎么跑了?” “嘀咕小吴去找小老板玩了,不要咱们了,年轻人要掉进苦海咯。” “苦海就苦海,又淹不死人!” 骆南极点头给吴元君又发了条短信,【我给你妈妈买点吃的喝的用的抵那一千块。】 白灰里的喧嚣逐渐消弭,道路两旁静悄悄,树影爬满路灯,行人和车辆都少。 护指皮手套拧动,重型机车的油门又急又冲,吴元君的黑t恤被风灌满,夜色灯火阑珊,他那双睫毛很长总是濡湿的眼睛露在外面。 红灯时候停下,绿灯时候前行。 吴元君笨拙地当法外狂徒,业务不太熟练,又很老实的遵守交通规则,他想,就这一次,一次。 以后绝不再犯。 冲着银行卡里的钱,早晚都要面对车雨森。 别再想什么感情不感情。 感恩戴德,知恩图报八个字像夜晚的高架大桥一样压过吴元君头顶。 私立医院建的高耸入云,挂着的红十字架无比醒目。 越靠近,心里那块石头的存在感越强,保安已经开了侧门,吴元君停车后摘下头盔,发丝乱得理不清,他往后撩了撩露出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