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老师,你也快三十岁了吧?” 秋应时怔住了,呆呆的问:“你……你什么意思?” “三十岁的男人了,该不会还天真到以为为了所谓爱情放弃事业以及家庭,这种行为很伟大很浪漫吧?” 泫然欲泣的泪水凝固在秋应时的眼眶中,他僵硬的站在原地,对韩潮所传达出来的冷漠无所适从。 “我是个混蛋,是个烂人,是个渣男……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韩潮用放荡的姿态挑起秋应时的下巴,好看的眼睛笑的弯了起来。 明明应该是极好看的画面,可秋应时却只感觉到了冰冷的寒意。 “你不就是觉得不值?” “这样吧。”韩潮想了想,“你陪了我有半个月?” “我按一天十万的价钱买你这半个月,怎么样,这样总值了吧?” 回应他的是秋应时用尽全力的一巴掌。 秋应时被气的憋红了脸,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他体面了快三十年,如今竟然被一个比他小那么多的男人当众羞辱贬低! 他打着工作的幌子回国追随他,又抛弃工作就在国内陪他胡闹这么久。 最后却换来了…… 秋应时握紧了拳头,眼泪变成一片赤红。 “韩潮,你真畜生。” 小东西太不听话 秋应时走前给了韩潮一个响亮的巴掌,就像偶像剧里被辜负的女主角一样,还声泪俱下的以上帝的名义诅咒了韩潮一通。 他诅咒韩潮这辈子都遇不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 诅咒他这辈子付出的真心都会永远被辜负。 韩潮听了只觉得好笑。 都以上帝的名义了,竟然就只诅咒些无关痛痒的真心…… 秋应时还真是愚蠢的可爱。 不过短时间内他竟被人连番打了两巴掌,每次还都是当作一群人的面前,这让韩潮极其不爽。 在那群人的哄笑声中,韩潮和他们鬼混到半夜,醉到人事不省,不知道被谁给送回了楼崇山的那套公寓。 拿着韩潮的手指摁下指纹解锁,好友拖抱着一滩烂泥的韩潮进了房间,却不曾想刚刚走到客厅,黑暗中沙发那处突然传来一声男人的轻咳。 这无异于平地炸雷,吓得好友差点扔了韩潮转身就跑。 还好理智优于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占据了上风,可嘴上还是控制不住的磕巴。 “楼楼楼……楼总?” “大半夜的,你一个人也不开灯……坐在客厅干嘛?” 楼崇山没回话,只听‘咔哒’一声打火机的声响,微弱的火光映照出他那张过分阴白的脸。 好友吞了吞口水,颤颤巍巍地把韩潮扶到沙发上躺下。 “那我我我……我先走了!” 说完好友脚下如同生了风一般,转瞬间就跑没了身影。 等门关上,整个客厅里静的只剩下烟草燃烧的声音,以及韩潮喝醉酒粗重的喘息。 酒味很重,即使两人独占沙发两侧,楼崇山也能闻到空气中浓厚的酒精味。 他不悦地蹙了蹙眉,直到手中的烟即将燃尽,才起身朝韩潮走过去。 最后一口浓烟被他尽数吐到昏睡人的脸上。 韩潮被呛得咳嗽两声,睁开酒意朦胧的双眸,怔怔地看着楼崇山,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 楼崇山却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抓住人的衣领往上提。 “你臭死了,去洗澡。” 喝醉的人本就如同一滩烂泥,更何况韩潮一米八五的个子,竟就这样被楼崇山给轻松地提溜起来。 韩潮被收紧的领口勒的呼吸困难,一路连骂带反抗都丝毫不起作用,就这样跌跌撞撞被人给拖进了浴室。 劈头盖脸的水流当头浇下,韩潮猝不及防呛了一口水,跪在地板上咳得昏天暗地。 可楼崇山仍旧没收手,甚至还将热水换成了凉水。 他始终阴沉着一张脸,握着花洒的手背上面青筋暴起,呼吸沉而粗重。 小东西漂亮是漂亮,可就是太不听话! 韩潮被凉水浇个透彻,身体不停发着抖,混沌的大脑也清醒了过来。 他一把夺过花洒砸在墙壁上,又以非常快的速度从地上窜起,将楼崇山死死压制在墙上。 “趁虚而入?”他冻得牙齿都在打颤,可还在冷笑。 楼崇山眯了眯眼睛,下一秒突然发力,直接摁住人的肩膀将两人身形调转。 同时头顶的花洒热流涌出,浇盖在两人身上。 温热的水流将两人包裹。 为了防止韩潮在乱动,楼崇山的身体死死从身后压制住,用力大到韩潮感觉胸腔氧气在被挤压,胃部恶心的感觉在疯狂翻涌。 直到一股难言的感觉直冲喉咙,韩潮憋的发青的脸色回头怒瞪着楼崇山,同时手上毫无章法地在他身上乱拍乱挠。 楼崇山皱了皱眉,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可还未等他撤离,韩潮便像是忍到了顶点一般,非常不给面子地弄脏了他一身。 楼崇山的面色一寸寸冷了下去,偏浅的眼眸又冷又戾落在他身上,像是要一刀一刀活剥了他。 他有洁癖,非常严重。 绝对忍受不了别人吐他一身。 韩潮吐完是畅快了,抬起头对上楼崇山的视线时,也清楚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毕竟朝夕相处多年,无论真情还是虚假,他对楼崇山或多或少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他有洁癖,很严重。 而现在这副场面,难闻的酒精味混杂着呕吐味连他自己都恶心的不行,更何况还是有洁癖的楼崇山。 “对对对……对不起。”韩潮难得向人道歉,慌得语气都结巴起来。 “是你……你压着我胃了!我忍不住!所以才……” 这下韩潮是彻底被吓清醒了,忐忑的看着楼崇山的反应,同时身体已经随时做好防御的准备。 要是楼崇山敢动手,他就—— 还没想好就什么,只见楼崇山突然站起身,一把脱掉身上的外套扔在地板上。 接着是衬衫,再到裤子,最后到…… “你特么要干嘛?!” 韩潮瞪大了眼睛,吼出的声音都变了调。 身上最后一块儿遮拦因他这一声吼停下了动作。 楼崇山扭过头,阴恻恻的视线盯着他看。 他似乎是在犹豫,半晌,还是松开了内裤边缘的手。 韩潮正想松口气,却不料一口气还未完全呼出,下一秒楼崇山突然将他给拦腰抱起,然后毫不犹豫丢进了浴缸内。 “卧……槽!” 韩潮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被摔得七零八落了。 这还没完,楼崇山又放起了热水,对着他的脑袋当头浇下。 “楼崇山你有病啊?你要干嘛?!” 韩潮四处躲闪着,过程中醉酒的眩晕感再次来袭,他视线模糊,头晕眼花,浴缸内又滑的不行,几次站起都像条泥鳅似的再次跌坐回去。 最后韩潮没折腾累也给自己折腾笑了,无力地瘫了回去,索性躺在那不动了。 温热的水流慢慢包裹住他的身体,酒意再次袭来,眼皮也慢慢变得发沉,不知何时竟就躺在浴缸里睡了过去。 我爸妈是你杀的吗 前后不过两分钟,甚至浴缸里的水都还没放满,楼崇山就眼睁睁看着韩潮在他面前睡了过去。 楼崇山直接气笑了。 这人吐完他一身就这样睡过去了?! 是怎样? 留下一地污秽,难不成还要自己帮他洗澡?! 楼崇山低头捏了捏眉心,才控制住把人扔出去的冲动。 韩潮再次醒来,是被活活冻醒的。 他刚睁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便打滑了一下,跌回水里咕噜咕噜呛了好几口水。 等他从水中挣扎着坐起身,却发现他竟然还在浴缸里。 身上的衣服没脱,热水也变成了温水,而他的双手双脚还被用皮带给捆了起来。 迟钝的大脑让他回想了很久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草?” 等等。 所以这一晚上他先是被楼崇山威胁,又被秋应时扇了一巴掌,醉了酒回家后又被发神经的楼崇山摁着浇了一通冷水,后又被他给捆住手脚在浴缸里泡到现在??? 是这样没错吧?! 还有,楼崇山他是变态吧?!!! 想起来一晚上离谱的经历后,韩潮顿时怒不可遏! 他愤怒地挣脱开手脚上的皮带从浴缸里爬出来。 又愤怒地脱掉身上仿佛有千斤重的衣服甩在地上。 然后就这么光溜溜且大喇喇,愤怒地走出浴室,径直冲进了卧室! 他全然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失去了理智,等踹开卧室门,他便一步三跨地蹦到了床上。 瞅准那道人影,掀开被子便骑到了那人的身上,同时双手死死扼住了那人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