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崇山睡眠很轻,在人刚刚爬上床时就已经醒了。 不过他也没料到韩潮速度会这么快,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稍不慎间就被人骑在了身下。 身上的人是冰的,吸收了被窝里的热气就显得他身上的冰凉尤为明显。 冰火两重天的感觉韩潮也极其不好受,尤其是刚才还不明显的颤抖在接触到了热气儿之后怎么也停不下来了,牙齿不停在打着颤。 “楼……楼崇山!作死也该有个限度!你特么的……你特么的就把老子一个人扔在浴缸里?!” 楼崇山被他勒的说不出话,可能他也并未想说话,甚至懒得反抗。 黑暗中那双眼睛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他,显得尤为明亮。 就像…… 更像蛇的眼睛了。 “说话!”韩潮手指又加重了力,“你还捆住老子的手脚,你特么是不是想弄死我?!” 楼崇山还是不答,韩潮只能感觉到手下他脖子上的触感,喉结不停滚动,还有一条筋脉不停狂跳。 再这样下去这人非被自己掐死不可! 韩潮牙齿都要咬碎,才恶狠狠地松开了手。 不过松了手他人却没有下去。 月光倾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光影。 就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韩潮也静静看着他,两人无声对视。 他在想…… 楼崇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身世不明被韩承良领回来的孤儿。是对陌生环境好奇却能控制住不去问不去看。 是性格孤僻却能在谈判桌上左右逢源。是感情淡薄却总能伪装成完美的长辈形象。 父母的死因他缄口不言,就连自己怀疑他,他也从来不解释。 还有此刻…… 命都掌握在自己手上,说不定自己一念之间就能取他性命,可他竟然还能忍住不挣扎,不辩解,甚至是不反抗。 极少有人能在濒死前不做出任何求生的举动。 可楼崇山是个意外。 他像是没有人类本能对死亡的恐惧。 始终淡淡的,虚无缥缈的,让人明明能看到能摸到……可却始终无法抓住的。 “楼崇山……”韩潮轻轻叫了声他的名字。 想到即将要问出口的话,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哑了起来,心脏更是不可抑制的狂跳。 “我爸妈……是你杀的吗?” 此刻两人身躯贴的极紧,韩潮能清晰感觉到他的心跳。 意外的很平静,错乱半拍都不曾有。 “你觉得呢?” 黑暗中,楼崇山扫地出门 察觉到楼崇山脸色的变化,韩潮涌上难言的快感! 他笑的猖狂又疯狂,嘴角咧开的弧度带着扭曲的邪气。 “怎么办,我有感觉了……” 他俯下身,潮湿的舌尖在他耳廓上打着转的舔舐。 “帮帮我?” 室内昏昧的薄光下,楼崇山那双眼眸阴冷而沉郁,冰冷的视线如刀刃剥骨。 “滚下去。” 韩潮感觉到了他的怒意,但可能是酒还未完全醒的缘故,他胆子比起平常大了许多,又蹭了蹭。 嗓音里还带着吊儿郎当撒娇的意味:“都是男人你肯定懂,这个时候……我怎么滚呐?” 说完韩潮本想扭过头欣赏一下楼崇山脸上的表情,却不料刚刚动了一下,他的身子便被一股大力翻了过去。 视线天旋地转,他只觉得楼崇山动作极快,转眼间他整个人便被棉被裹成了个蝉蛹。 “楼崇山,这是什……诶?你要干嘛?!” 一手隔着被子勾住腿弯,另一手收拢棉被,韩潮整个被他闷进被子里,窒息感来袭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紧接着他感觉楼崇山把他提了起来,脑袋朝下扛在了肩上,大步流星朝外面走去。 再然后随着巨大的一声“砰!”。 韩潮连人带棉被就被楼崇山给‘扫地出门’。 楼崇山丝毫没有对他客气,韩潮整个人是被他给扔到地上的,虽然隔着棉被,但他还是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摔错位了。 本就呼吸困难,这下摔得韩潮连喘息胸口都泛着疼,刚才还瑟瑟发抖的身子这下被闷的开始热汗淋漓。 这一冷一热,这离奇又混乱的遭遇,在这一夜被韩潮给经历个遍! “……草了!” 韩潮怒骂一声,开始蛄蛹着往出口处钻。 却不料他无头苍蝇似的挣扎了半天,才发现被子四角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给绑紧了! “……狗东西!” 韩潮闷的呼吸都开始急促了,拳头毫无章法地在里面乱捶乱打。 “楼崇山!你放老子出去!” 任他如何大吼大叫,被子外都没有什么动静。 渐渐地,韩潮也没了力气,慢慢冷静下来。 楼承山所住的这套公寓是顶层,独占三百多平方,所以只要楼崇山不来把他放出去,任他把喉咙喊破都不会有人来救他。 韩潮深吸几口气,开始自己想办法。 十分钟后,韩潮精疲力尽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全身上下早已大汗淋漓。 等气儿喘匀,韩潮抓起那根皮带狠狠扔在了墙上! 妈的,楼崇山是有啥癖好吧?! 就这么喜欢绑??? 幸好皮带绑的不算太紧,要不然再过个几分钟他非得闷死在被子里不可! 他的视线转到紧闭的房门上,气笑了。 等歇够了,韩潮裹着被子站起身,打算指纹解锁进门。 “叮——您的指纹已失效。” 韩潮蹙起眉,不死心又试了一次。 “叮——您的指纹已失效。” 韩潮提着一口气,试着输入密码。 “叮——您的密码输入错误,请再试一次。” “叮——您的密码输入错误,请再试一次。” “叮——”…… 韩潮连着输入几次都提示错误,最后更是强行锁定。 提着的一口气化为怒火,韩潮用力砸了下门,紧咬的牙齿都快摩擦出火花。 “……爹的!” 所以楼崇山是真打算把全裸的他就这样丢在外面不管了??? 有够绝的! 手机没带,这副模样也没法离开,最主要的是韩潮很累,这一晚上折腾的…… 他裹紧被子靠在门口休息,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舌尖在唇齿内舔舐了一圈,韩潮微眯着眼睛,嘴角带着玩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