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觉得奶奶说的太过分了吧?
“易初我看确实有几分本事,易乐我看是完全不行,读三年读个专科出来……我看以后也没什么大本事。”这是爷爷。
他们村里其实没出过几个大学生。
“再会读书又有什么用呢?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易初,我看当初她要是个男娃就好了……”还是奶奶。
接着她降低一点声音,“我倒是最近听你三婶说,易初可能有点,强势。”
带着点神秘的语气。
“你别不信,当初你生她的时候就差点出事,她从小性格就要强,读书又读的好,怕不是……”
妈妈的三婶,就是她的三奶。
妈妈声音一下提高,反驳,“哪有,生孩子本来就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跟她一个孩子有什么关系!”
“这种事情我又没必要骗你,是你三婶去佛祖面前问来的嘛,她还说易初出生的时候也不太好……”
“你听三婶乱说,她本来就是个大嘴巴,我们家里的事她倒是管得多!”
“人家也是好心,宁可有不可信其无,我看还是要有空去拜一下。”
“……”
一阵沉默。
是错觉吗?
那阵沉默里,易初好像听到了火星迸溅的声音。
“……去拜一下也没什么,有空去一下就是了。”良久,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我们村里就没有跟易初同年出生的孩子,估计你三婶多少还是说的是真的……”
易初有些眩晕。
她看着他们围在石炭烧的猩红的炉子前,轻而易举的把她定义成一个不详?的人。
轻易定下她人未来的爷爷,咄咄逼人的奶奶,试图维护但却放弃的妈妈,沉默的爸爸……
她直直的盯着那片通红的碳石,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那盆火石就要砸到她脸上。
她猛的睁开眼。
面前还是漆黑一片。
窒息了几秒。
心脏有些难受,眼泪又不可控的从眼角滑下。
她喘息了几口气。
估计夏天要到了吧,有些热了。
她一脚踢开身上的被子。
好没意思啊,她突然觉得。
没意思极了。
————
又是不知道从哪里请来的教授开一场漫长无聊的讲座。
“离高考还有接近一个月的时间,我们五中提前进入了三轮复习,但是也不能松懈,最后的冲刺阶段,你要是现在掉队那你前面三年的努力都白费了。但最后的阶段要怎么复习,该怎么冲刺,其实都是有技巧的,我们给大家请来了著名的王教授,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
易初坐在礼堂红色椅子上。
左边是陈淼,右边是孙灵。
陈淼一贯沉默,拿着记公式的小手册看着,倒是孙灵拉着她细细碎碎的说些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