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就是留守儿童,家长会每次爸爸妈妈都不会到场,以前小学在农村的时候,爷爷奶奶还会帮她开几次,后来越长大走的越远,他们被留在那一隅,再也没能帮易初开过家长会。
她的家长会也很难会有家长到场了。
易初低垂着脑袋,不去看讲台上正讲着关于家长会事宜的白老师。
午饭的时候,易初和沈晚寒一起回寝室,她吐槽,“才刚考完试呢,成绩都没出来呢,怎么就急着开家长会啊?”
沈晚寒眸光转动,轻声问她,“你不想开家长会吗?”
易初懂她的意思,她想说她成绩这么好也会怕家长吗?
易初嘴角撇了撇,看着沈晚寒的眼睛,“不是因为怕家长……”她声音轻了几分,“我爸妈来不了的,我是留守儿童。”
易初看见沈晚寒明显的顿了顿,脸上浮现了歉意,估计心里很后悔问她这个问题吧。
她笑了笑,揽住她的肩膀,“哎呀,没事,我从小就是留守儿童了,这是事实,你问了也没关系。”
“我不是故意的。”沈晚寒就是太过于小心翼翼了。
“真没事,是我自己告诉你的啊,和你有什么关系,要是我不想说的话,你再问也问不出来的。”
沈晚寒安慰的抓住她的手,“没关系的,这次家长会也不是很重要,有的人可能因为怕父母看见自己的成绩都不告诉他们呢!”
易初笑笑,但她会告诉爸爸妈妈的。
她倒是很想听听今年他们会怎么回答她。
周末的时候,易初跟父母通电话,告诉了他们这个事情。
母亲大嗓子,明明是在跟父亲通话,她的声音倒是先传了过来,“家长会啊!怎么又开家长会?你们这家长会不去行不行啊?”
易初一听这话,眼睛立马就酸了。
她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母亲可以把这话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家长会家长不来,她觉得行不行呢?
她耷拉了眉眼,“实在来不了的那还不是就算了,能有什么办法。”
“这家长会开来开去就是讲那些内容,小初你那么乖,成绩又好,不去家长也没关系的。”
易初是自己在找虐,她心头更堵,嘴里说道,“嗯,我知道你们来不了,我就是跟你们说一声。”
也许是易初声音低了不少,也许是她脸上的表情过于低落,父亲对着母亲嘀咕了几句,又转过来对着易初说,“你也知道的,我们现在在外面,肯定是来不了的,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找你苏阿姨过来帮你开家长会,可以不?”
那是别人的妈妈,又不是她的。
“那简书那里怎么办?”易初眼睛含了一点泪,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简书那里的话有你简叔叔啊!”
易初不说话了,沉默着。
那边也是安静了一会,然后父亲咳了一下,“那行吧,就这样吧,你苏阿姨那里,我和你妈妈去说。”
“好。”
就这样结束了一通电话。
十一月的夜晚,风也凄凉,月也萧索,她站在阳台处吸了一下鼻子,有点冷。
————
成绩在周末的时候出的。
易初点进手机一看,哈,倒霉的事情都会堆在一起吗?
她这次考的比上次还不如。
年级排名63,班上排名倒还是他喜欢谁你不知道?
易初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可能是偶像剧看多了,她觉得这么个难过的时候她应该把头靠在窗户上,目光忧伤的看着窗外。
可她当头轻靠在窗户上时,公交车突然一抖,她头一下撞上了窗户。
她伸手摸头,觉得自己好可笑,她是个很失败的女主角,在自己的人生里。
她微微仰头,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她装作不经意的将手从眼角拂过,擦去眼泪。
但心里的悲伤像突然找到了宣泄口,眼泪不断地流出来,没有停止的趋势。
好丢脸,正好公交车停靠车站,她低着头冲了下去。
下了车,被冷风一吹,脸上的眼泪阵阵冰凉,她掏出纸巾胡乱的擦了擦,吸了吸鼻子,努力的告诉自己,不要哭,这里人太多了,要是在这哭出来了,会很丢脸的。
这里是个不大不小的广场,易初坐在树下的木椅上擦了眼泪又擦鼻涕。
等舒服不少后,她站起身来,丢了垃圾,准备随便逛一下。
说是逛,就真的只是逛一下,她身上钱不多,衣服什么的,她都买不起,要是真买了,后面一段日子就得吃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