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好脑切片,任何其他的标本都不在话下。
考核的气氛很融洽,直到行政室主任来了。
他拿着林简的理论考试卷,板着一张五官占地小公摊大的方片扑克脸,诧异地问:“校招招了六七个,怎么就一个参考的?”
“不该走的都走了?其中有两个我特别看好的,怎么没留下?”
解剖室主任:“两个要去考公,两个要去医院,说咱单位不符合他们的职业规划。”
“一个不接受夜班,说晚上得有点活人气。”
“还有一个说女朋友不同意……”
老许叹了口气:“修行之路任重道远,道心不稳,有慧根也没用。”
行政室主任撇撇嘴角:“所以让留下的这个捡了个大漏呗。”
“啧,还是女的。”
他抬眼看看林简,青春,时尚,在几个不修边幅的老员工中格外出挑的漂亮。
不像是个能安分工作的。
见了自己不语不笑不谄媚,还冷淡得很,倒像她是领导。
倒反天罡了。
他翻着试卷,点评一句啧一声。
“啧,没经验,没资历,在学校也没有突出的成绩,这不行啊。”
“卷面九十九分?啧,光会读死书也不行。”
林简无所谓地听着,任他挑剔。
行政室主任摇摇头:“啧,这行女的少,力气小不说,一旦谈恋爱就没上进心,只怕不太行。”
“要是结婚生娃总请假,那更不行。”
林简和气地戳刀子:“领导,会不会是您缺了点阳刚之气,所以见到女的就不行?”
行政室主任恼怒地瞪了她一眼,对其他人撇嘴:“你看看,现在的新人啊,真是好,一句都说不得,一点气都受不得。”
老许很欣慰:“宗门新人不被陈规陋习所累,尚有少年锐气,实在难得。”
解剖室主任打了个哈哈:“新人么,不懂事,咱们得慢慢教。”
“我登记过的大体比她见过的死人都多,”行政室主任从鼻子里哼了声,“每一具大体都好珍贵的,按我说,在动手之前,让她先演示一下。”
演示有两种方法,无实物演示和实物演示。
无实物演示脑切片标本的制作,相当于织皇帝的新衣,完全体现不出专业性。
于是林简找了个实物。
她对行政室主任鞠了个躬:“感谢您和家属对医学遗体捐赠做出的贡献。”
又拎着开颅锯走近他:“制作脑切片标本前,首先要暴力又不失分寸地开颅……”
行政室主任看着她还没染上班味的脸,警惕地问:“你要干什么?”
“从耳后到颅顶找个合适的切口,”林简反问,“不是要演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