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听见了老胡叮嘱的那句“你自己要掂量着点……”又好像没听见。
他坐在车里没动,任冷雨和冷风穿过车窗,拍打在他的脸上。
他可以回家,但没回;也可以去医院,但没去。
大队长还没有脱离危险。
她在直面危险时,想的是告诉自己密码,为的是保全证据保护林简。
那林简呢?
她从始至终,想的是什么?为的是什么?
何今非打开储物格,拿出了那块红丝绒蛋糕。
打开盒子,拿起叉子,吃了一口。
甜,腻,有点苦。
好像过期变质了。
他一口一口的,忍着腻味,将这块红丝绒蛋糕都吃光了。
心里在难受,胃里在难受,终于“哇”的一下全都吐了出来。
那些嚼碎的像血泥一样的红色,就像不该存在的暧昧情愫一样,从他身体里流经,然后混入能包容万物的大地。
他擦了个脸,坦然走向办公室。
队里在开会。
包括大队长在内的两个同事在医院抢救生死未卜的消息已经传开,涉嫌疲劳驾驶的大货车司机已经被控制了。
这个会议的主题很直白。
作为和黄大队长一同出任务的小丁,坚持认为大队长是被车祸、被有预谋的灭口。
“我很确信,大队长接了林简的报警,记录仪里必然有可靠的线索来源,具体警情一查就明。”
“大队长说,对方人多势众,在老卫校的行动以林简的安危为主……”
他将自己知道的事无巨细地讲了:“大队长明确地说过,这个案子极有可能牵涉到多年前老纺织厂15亿的贪腐案,跟刘刚、李建香脱不开干系……”
“对方胁迫林简的目的,极有可能跟她是刘刚一案的报警人有关……”
“总之,”小丁陈述了自己的看法和建议,“大货车司机的社交、收入等都需要查个底朝天,还有他的亲属。”
“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省道这个地点?有没有其他的动机?有没有人指使?”
何今非感受到了他言语中愤怒的力量和份量。
主持会议的老姜点点头,提出了另一种可能。
“大家需要知道一点,通过dna比对,我们初步可以认定林简就是当年老纺织厂失踪的林瑞雪。”
所有的视线看向何今非,包括老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