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0万的安置费,分到每家每户有20万,我儿子只要买一双35块钱的波鞋啊……”
“35块啊……”
她泣不成声。
而满屋静默不语。
林简坐着没动,也没有低头,她环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阿浩的表情是怅然的,老胡的表情是平静的,但他伸手抹了抹眼角;警督办的两个人正在互相耳语着什么……
询问室里,回荡着娟姨的哭喊声。
愁苦的面容,眼角的纹路里有温热的泪,和着哭出来的鼻涕。
心酸而狼狈。
黄秀丽知道,此刻语言是苍白的,于是她放开辖制的手,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半蹲下,安抚地递过去纸巾和温水。
“你说的对,如果是我的女儿不见了,我未必能比你冷静。”
“哪个当妈的不把自己的孩子放在小雪2
审讯室里独有的“三基色荧光灯”让林简的任何微表情都袒露得彻底。
她说她怕,但她的表情不惊恐,语气不怯弱,笑得不含蓄。
唯有眼神自带冷诮,牙齿在泛着光。
“我被辞退,连自证都不允许。”
“我的带教老师只能隐晦地告诉我,压力来自单位的领导。”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是栽赃。”
“房东和我签了三年租房合同,这才半年,他就要给还在上大学的孩子装修婚房。”
“连过渡期都不给。”
“这是有人不想让他租给我。”
“但这些都不可怕。”
林简将自己的双手伸出来,摩挲着,掌心、手背,似蛇般交缠:“什么人能指挥得动我单位的领导?什么人能让我不再是我?”
“这个人安排了多少人在暗中跟着我?走出公安局后,我会被用什么样的方法消失?”
“车祸?失踪?”
“还是像昨晚那样的骚扰?”
她的语气像是要求助,她的眼神却像在控诉,她平等而缓慢地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