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个女人隔着挡风玻璃无声地对峙着。
冷风吹开了她的帽衫,吹歪了她的假发刘海,露出了她透着邪气的眼睛。
一瞬不眨地紧盯着开车的李建香。
被拦着的李建香惊诧地盯着她。
两人都没错开眼。
李建香脸上的惊诧之色慢慢地收了起来,她凝重而审视地上下打量着车外的林简。
哗众取宠的装扮,背着把不知所谓的剑。
浮夸。
廉价。
却妄想和自己分庭对抗。
李建香眯了眯眼,伸手去推门。
林简的眼睛却慢慢地弯了起来,同时弯起来的,还有她的嘴角。
她对着李建香挑眉,张嘴,吹了个粉色的泡泡糖。
李建香下了车:“小雪?”
林简不说话,将黏在嘴巴上的粉色泡泡糖又吃回去。
后面的车响起了喇叭。
李建香柔和地开口:“好久不见。你是不是对阿姨有什么误会?”
她谨慎地停在车头处,没有太靠近:“当年的事,该判的已经判了,你要相信警察和法官。”
林简看着她,又吐了个泡泡糖。
“刘刚的事情,是你和你的朋友做的吗?”李建香和蔼又包容地说,“你记恨当年他和他老婆骂你爸妈,所以你要报复他是吗?”
林简还是不说话。
右转弯车道上,有更多的车催促着响起了喇叭声。
李建香没理,贴心地劝林简:“小雪,你还小,不要走错了路。人生的容错率没有那么高,迷途要知返,穷巷要调头。”
见她还不吱声,又换成恐吓:“说起来,十几年前你犯了罪,警察可是一直都在找你,阿姨体谅你年纪小,可以不追究……”
“大姐,”林简慢悠悠地打断了她:“斑马线上不礼让行人,你怎么这么没素质哦。”
李建香忍住了,见怀柔和恐吓都没用,便换了激将:“小雪,你妈卖y是不对,但她都是为了养活你……”
林简抬抬眉毛:“大姐,你有病啊。我认识你吗你就满口喷粪。”
“哇,好臭。你全家都是吃屎活着的吧,你女儿是吃屎长大的吧……”
“林瑞雪,”李建香怒喝一声,“有本事冲我来,别动婉婉。”
“什么雪什么婉,我都不认得。”林简笑了,“不过,动不动的,你说了不算。”
她在李建香紧迫的视线里,施施然地将泡泡糖吃进去,再挖出来,伸手黏在挡风玻璃上。
邋遢,且无礼。
李建香的视线,跟着她的手,停在这坨被嚼过的泡泡糖上。
眉心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