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从韩梓的脸往下滑,贴在他的心口,感受着他强健的心跳。
“韩梓,软弱是会死人的。”
“享受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步,就当是在刀尖上跳舞。”
“痛快,有趣。”
她打开门,再次孤身走入越发浓烈的黑暗中。
如果真的有地狱,谁该去,就送谁去。
我不入地狱5
从解剖中心出来,天色已经黑了。
和老胡一起将尸体送回单位,何今非第一时间带着包括痕检在内的组员,以及何小刀,争分夺秒地去了冬瓜山社区。
何小刀是他养的警犬。
但比他先入编。
根据档案,死者刘刚,68岁,妻儿早年病逝。
患有原发性非小细胞型肺癌,二期,并多发转移。
四年前第一次住院接受化疗时签的遗体自愿捐赠志愿书。
三年前与社区居委会签订了抚养赠与协议。
因此,他死时,是由居委会的社工在场处理他的身后事。
何今非第一时间去拿了监控,再找当时在场的社工开了门。
老房子独有的腐朽味和84消毒液的味道在门开的一瞬间扑鼻而来。
正戴手套的何今非和痕检小组都傻眼了。
第一死亡现场被破坏得非常彻底。
除了四面墙和一张老木床,卧室里空荡荡的,死者刘刚的个人物品基本上都扔了。
包括床单被套。
社工解释说:“按抚养赠予协议,刘刚死后,这套房子由社区接管。”
“房子虽然老,但因为毗邻网红街,出租还是很好出租的。”
“所以我们喊了两个保洁。”
“谁能想到你们警察连这个都要查?”
“何小刀,快。”何今非迅速在洗手间里找了条刘刚的毛巾让它闻,“我们去拦垃圾车。”
何小刀像个小箭头一样飞驰出去。
根据《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居民的生活垃圾遵循“日产日清”的原则,在19时后统一用集装厢车从转运站送到垃圾处理场。
几吨垃圾总比几十吨垃圾好清理。
何今非带着何小刀,一人一犬跑得飞快。
一辆中型集装厢式垃圾车正驶离街道,速度不快也不慢。
“停车……”
何今非边跑边喊。
何小刀“汪汪”叫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