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 笑吟吟的一声称呼从陶卷鱼嘴里喊出来,随着门被打开,陶卷鱼却 听见陶成玉的声音,陶卷鱼吓得人抖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而江谈却好似完全不受影响,眸中方才的波动淡去,沉寂下来,一手揽住他安抚般拍了拍。 “没事。” 边拍了拍人,江谈边敛下眸子,在陶卷鱼耳边又出声再次安抚。 陶卷鱼一时反应不过来,人还挂在江谈怀里,维持着受惊时下意识依赖着躲在男人怀里的姿势。 直到陶成玉的声音再次响起,又叫了他一声。 “……大哥。” 心里撒欢着的小狗蔫吧了下去,不见踪影,此时只惴惴的不知所措起来,不仅被突然出现的大哥吓到,更被大哥叫他的语气和眼前三人近乎对峙般的情景吓到。 陶成玉脸色黑如锅底,比陶卷鱼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严肃。 他松开江谈的脖子,踮起的脚慢慢落下来,眼神里带上一点心虚和害怕。 “陶总,过来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 江谈这次没再叫别的称呼,常规寒暄般出声,将花放到一边,手往下,握了一下陶卷鱼微微蜷起来的手指。 意识到江谈微微把他挡住,还牵住了他,陶卷鱼惴惴不安的情绪缓解了一点,他仰头不自觉有些感激地看了一眼江谈沉着冷静的侧脸,然后竟在此时痴痴地突兀想,难怪都说学长是校草,这个角度看过去,好、好帅呀。 “只只。” 陶成玉语气分外冷地回了江谈一句,然后视线一转,就看见自家弟弟被江谈挡住了一点,这会儿不但没有过来他身边,还愣愣地看着江谈。 那目光里一亮一亮不大明显的光被陶成玉捕捉到,他脸更黑,无意继续跟江谈周旋,直接加重语气,同时朝陶卷鱼那边走去。 “啊……” “大哥。” 陶卷鱼从突然的走神里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瞥见大哥越发沉的面色,脚步一转就要往大哥那边奔,但奔了一步意识到自己还被江谈牵着,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晃了下江谈的手,小声仰头跟江谈说:“学长,手……” 他话还没说完,陶成玉已经几大步走到了两人面前,一把就将陶卷鱼拉住护到自己这边,直接近乎粗暴地分开了他们的手。 陶卷鱼愣了下,再一低头,就见江谈手背似乎磕到了床栏杆上,霎时青了一块。 刚才大哥拉他太急,他的手本来惯性要抽到栏杆,但江谈仿佛有预判一般,手掌展开挡住,当了他的肉垫子。 陶卷鱼本来还有点不知所措的懵着,这下着急起来,想要越过大哥去看江谈的手,肯定撞疼了呀。 但陶成玉将他护得好严实,陶卷鱼手臂也被拉着,根本越不过去。 江谈目光一直放在陶卷鱼身上。 此时看着陶卷鱼目光定着的方向,手指微动,心脏里那个这几天都不太规矩的器官也跟着兴奋地动了动。 手背上那点青根本没什么感觉,这笨蛋倒是比他先感觉疼似的,怎么眼尾还红了起来?这么心疼他啊……那还说要“考虑一下哦”,是故意在跟他撒娇卖痴,好叫他多哄哄? 真是可爱。 真会勾着男人。 江谈盯着人,眸光里闪过几不可察的掠夺欲,几乎要撕开此刻披上的冷静表象,当着陶成玉的面把他宝贝的弟弟抢回来,让陶成玉看看他平时是怎么跟陶卷鱼好好相处的。 “江少,家中有事,先失陪。” 陶成玉余光瞥到两人眉来眼去的模样,一口气堵在胸口钝痛着,他把身后的陶卷鱼拉得更紧,语气硬邦邦的这么说了一声,拉着陶卷鱼就告辞离开。 陶卷鱼跟着大哥出门,但身子还扭着往回看江谈,江谈看起来比他淡定得多,只眸光深深的一直盯着他,陶卷鱼做动作比了比手背的位置,朝他说:“学长,你要记得抹一下药啊。” 江谈把他着急的模样看在眼底,唇角微扬,朝人示意了下手机。 陶卷鱼眨眨眼明白意思,莫名脸有些红,在彻底走出宿舍门之前羞羞地朝江谈点了点脑袋,然后就被大哥拉着彻底脱离了江谈的视线范围。 陶成玉步履如风,拉着陶卷鱼几步并作一步地下楼梯,又将人带进司机开来的车里,两人一起坐到后座。 “只只,跟大哥说实话,你现在跟江谈是什么关系?” 陶成玉觉得胸口闷得慌,车内空气闭塞,更是堵。他伸手把领带扯松一些,目光如炬地看着陶卷鱼,脸色没有刚才在上面时那么吓人,但依然非常严肃。 问的问题也叫陶卷鱼一下又不知所措地紧张起来。 “没、没什么……” 陶卷鱼自觉没有说假话。 本来就是呀。刚才、刚才要是真的让江谈亲了一下的话,可能他就不会这样回答了,但是、但是被打断了,就,还是只是学长…… 这样在心底偷偷补充着,陶卷鱼还是好心虚。 不知道大哥是什么时候来的,看到了什么呀…… “只只,不要瞒着大哥。” 陶成玉眸子沉了沉,脑子里除了刚才看到的两人相处的画面,还有不久前调出的监控里,陶卷鱼半夜时分离开家,朝院门外走去、之后便一直没回来的身影。 说是孟非有事,可时间、说辞,他打电话给孟非问过,都是破绽,压根对不上。 心底本来就有隐隐的猜测,觉得或许是跟江谈有关。 可现在几乎被证实,又撞见这样一幕,陶成玉一口气堵在胸口,再维持不住刻意维护着的好兄长形象。 江谈频繁接触陶卷鱼,陶成玉本就心存疑虑,上次还问秘书江氏是不是有什么动作,叫这位江家的大少爷惦记上他们家什么有利于江氏的资源。可万万没想到,原来江谈图的不是别的,而是打的这个主意。 他要早知道,说什么也该强硬地把陶卷鱼跟人隔开。 陶成玉兀自思索着这些,胸口越发堵,而陶卷鱼听大哥说不要瞒着他,心里更加心虚了。 陶家很好,爸妈很好,大哥也很好。 但是,陶卷鱼仔细想了想,他确实,也瞒了家里一些事情。 是他不好…… 抿了抿唇,小心翼翼觑了眼陶成玉的脸色,陶卷鱼屁股挪了挪,贴得离大哥近了点,然后说:“没什么大事。” “大哥,我跟学长,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哦。” 至少现在还不算是…… 陶成玉听了这话,沉默了半晌,然后才严肃地说:“不管是不是我想的那样,只只,我们跟江家不是一个圈子的,大哥不希望你跟江谈牵扯过深。” “交普通朋友便罢了,其他的关系,没有最好,若是有,也必须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