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 陶卷鱼晕乎乎地看着。 【你们都好正经,忘了前两天论坛里那个八卦帖么?再看看这宿舍楼的位置,啧,我赌一根火腿肠,大少爷这是终于要开情窍了。】 【卧槽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不就在大二经管院宿舍那一片吗。】 【所以江谈跟大二那个学妹真有苗头?我怎么感觉不对呢,之前校花,就是林媛林大千金,单论长相可比这位学妹更牛逼些,而且门当户对的,江谈都不鸟的也。】 【那可不好说,谈恋爱又不是选美,而且校花好看,学妹也好看啊。】 陶卷鱼看久了脖子疼,翻了个身抱着抱枕蹭了蹭,然后退出去,问孟非。 【小鱼】:怎么啦 他刚回复了一条消息,马上宿舍里的灯就亮了起来,接着陶卷鱼听见身后床边的栏杆晃了晃,孟非的声音同时响起。 “卷鱼你看了那个帖子么?” 孟非看起来有些激动,抓着陶卷鱼床边的栏杆摇了几下后,直接就踩掉拖鞋往上面爬了几步。 “我昨天还一个劲儿安慰路知临,说江谈和李仲婷肯定没什么,毕竟他表白的时候李仲婷说的原因是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嘛,那肯定是不会骗他的。” “我就这么安慰他,结果转头江谈居然搬到我们这边宿舍楼来了,我看怎么这么不对呢。” 陶卷鱼想了想,问:“你是担心江谈学长搬到学校住跟班长有关系吗?” 孟非唉声叹气:“可不是嘛,要真是这样,路知临不又得要死要活拉着我喝酒去么?” 想起昨晚两人喝醉后的样子,陶卷鱼颊边露出了一点笑。 孟非看见了,又爬上来几步,直接坐到了陶卷鱼床外边,扑过来掐他笑着的脸。 “学坏了啊,我正愁呢,你还笑?” 陶卷鱼被孟非压着,两人胡闹了一会儿,而后孟非下去,陶卷鱼探出脑袋说:“下次遇到江谈学长的话,我问一下他?” “你们这么熟了?” 孟非狐疑,隐约好像是记得昨晚陶卷鱼说他跟江谈一起吃过饭。 这么问完,看着床上探出一颗毛茸脑袋的人,孟非愣了下。 刚醒的陶卷鱼,看起来很软。 整个人歪着脑袋看过来,脸颊因为被他闹了下,这会儿红扑扑的。颊边带着笑,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棕色的巧克力糖。——神似一只可爱的卷毛小狗,却又比小狗看起来更让人心软。 陶卷鱼这样的模样,性格又真诚柔软,再冷淡的冰遇到他应该都会很快就融化了吧。 这么一想,孟非觉得他跟传闻里冷漠不好相处的校草熟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那你有机会问问。” “好卷鱼,全靠你了。” - 说要问江谈搬宿舍的事,但陶卷鱼只是想着什么时候碰巧遇见再说,却没想到再见得这么快。 下午上选修课,他因为跑去外面吃东西吃得晚了一点,再回来紧赶慢赶还是晚到了些。教室里剩下的空位不多,他埋着脑袋就近找了一个坐下,抱着怀里的书包一转头,就见江谈那张脸撞入视线。 “学长?” 马上就要到上课时间,教室里这会儿很安静。陶卷鱼压低了声音,看江谈右耳上别着耳机,他以为人没听见,于是凑近了一点,上半边身子朝端坐着的人靠近,两只手搭上人手臂,轻轻晃了下对方。 端坐着的人写字的动作被打断,视线微转,朝右看来。 陶卷鱼见人有了反应,于是收回手先将自己的书包放进桌肚,然后凑到人耳边问:“学长也选了这门课吗?” “之前都没有碰到过。” 他说话时凑得很近,因为不敢大声吵到别人,声音都压成了气音,一呼一吸全然打在对方脖颈处。 江谈喉结微动,声音依旧冷淡:“刚选。” 陶卷鱼似乎听不出这个“刚选”有什么不对,也没有表现出疑惑,只是依然凑得很近,然后脸颊一点点有了泛红的趋势,唇瓣微张,明显还有话说,却似乎有些难为情,半晌没吐出字来。 江谈转着笔,低眸睨了眼陶卷鱼并不如何端正的坐姿。 短裤。 跟昨晚类似的款式。 那双腿暴露在江谈眼底,斜坐着的姿势下,透着粉的膝盖对着他这边靠近,几乎贴上他深黑色的西裤。 而大腿,被短裤遮住一半,堪堪露出的地方恰好卡在座位边缘,被椅子的边角压住溢出明显的起伏与溢出的勒痕。 江谈停下转笔的动作,视线将桌子以下的风光尽收眼底,而后舌尖顶了顶腮帮,抬眸睨向欲言又止似乎要说什么又故意钓他胃口的人。 随便坐下都将位置卡得这么恰到好处,就像每次发的那些照片,总能勾住人的视线,不知道私下里练了多少次。 是吃准他喜欢这双腿,贴过来得简直肆无忌惮。 江谈眸色沉了沉,目光往上,再次对上那双看起来纯白无辜的脸,和仿佛一眼能望到底的眼睛。 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姿态,还贴得这样近。 想说什么? 陶卷鱼正思索着现在贸然问江谈搬宿舍的事是不是不好,想着是现在问还是等下课之后。他纠结的时候就容易紧张,一紧张皮肤就容易泛红,桌面下两条腿也不自觉并拢互相蹭了下,动作尽数被江谈视线笼罩。 纠结半天都没想好,只脸越来越红。 江谈微倾身,两人的距离一下又缩短了些,桌面下腿若即若离挨在了一起。 江谈先开了口,“怎么,要告诉我什么?” “还是——” 江谈看了眼西裤边白得晃眼的那双腿,想到了昨晚这人发来的蹭。 补上后半句:“想挨……” 他话没说完,讲台上老师站了上去,话筒调试的声音猝然响起,陶卷鱼压根没听清江谈后面的话,只飞快离人远了点,规规矩矩端正坐回自己的位置,然后朝江谈笑了下,小小声说:“上课啦。” “学长。” 一整节大课,两次课间,每次有十分钟。 江谈冷冷坐着,手臂搁在桌子上,水性笔在指间转得越来越快。 旁边人好似忘了刚才是怎么在他面前欲言又止的,什么话都没凑过来说。 那两只手也忙得很,没像江谈预想中再次刻意搭过来,连那双腿也一直规规矩矩的,不看似不经意地缠过来贴近了。 就像真是个好学生一样,低着头专心学习的模样,谁看了都觉得乖得很。 耳边是铅笔在草纸上书写的沙沙声,比那大一点的则是咔吱咔吱响起的小动物进食一般的动静。 没继续凑过来说话,吃东西倒是一刻也不停。 斜眸看着余光里撕了一小塑料袋的零食包装,江谈把笔一扔,往后靠到椅背上。 陶卷鱼正趁着课间的时间抓紧写要交的线代作业。 线代不仅难,老师还很严厉,每周都有布置作业,陶卷鱼总拖到要交的时候绞尽脑汁地边翻书边写,很多时候还要寻求外援。 将嘴里的小苏打饼干嚼吧两口咽下,陶卷鱼盯着后面一道题晕乎了半分钟,然后很快就把手往桌肚里掏了掏,掏出自己静着音的手机来。 将卡住的题目拍了照,陶卷鱼很熟练地点开小号的置顶,发去一个乖巧蹲坐着的小狗探头表情包。 【小鱼】:老公老公!救救![乖巧jpg] 自从之前那次发错人后,榜一说以后的题都可以问他,陶卷鱼再遇到不会的,基本都是往跟榜一的聊天框里发,然后没多久,对面就会写好超详细的解题思路拍照回过来,特别厉害。 屏幕里小狗表情包乖巧蹲坐着。 课桌前,陶卷鱼也正襟危坐,单手捧着脸颊,一双杏眼期冀地盯着手机。等待时,他伸出一点舌尖舔掉唇边的饼干碎,双眸因为饼干的酥脆而微微眯起一点弧度。 这时,身上突然一凉,有人靠近。紧接着,一道声音也在近在咫尺的耳畔响起。 “哪题不会?” 江谈的声音就这么凉飕飕地突然响在耳边,陶卷鱼冷不丁被吓到,双眼惊的顿时瞪大了些。 “学……学长?” 好像真的忘了江谈还坐在旁边,陶卷鱼脸上受惊的表情不似作伪,连身子和腿都跟着狠颤了下,就差直接从椅子上吓得蹦起来了。 江谈眉心蹙了蹙,那双黑沉的眼跟着盯向陶卷鱼因为受惊颤抖而微分开一点的双腿。 陶卷鱼没有注意江谈的视线落点,缓过来后第一反应是手忙脚乱地抓住桌上的手机一把倒扣下去,拿得离江谈远远的。 江谈若有所思地盯了他好一会儿,将他慌乱之下的一系列动作全都看在眼中。 这么怕被他发现网上的身份? 那还有胆量几次三番地贴上来。 不知道如果他想查,就没有什么查不到么。 藏好了手机,见江谈面上还是跟平常一样的表情,陶卷鱼松口气,觉得对方肯定没看见自己手机上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