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晒成这样。” 路知临帮陶卷鱼放好东西,闻言唏嘘。 “有这么好喝吗?” 陶卷鱼把给两人带的奶茶拿出来递给他们,扬起笑脸说:“没有那么夸张,只排了一小会儿。” “很好喝哦,我刚刚尝过了。” “好鱼儿,待会儿我跟你知临哥哥请你去吃豪华大盘鸡。” 同寝一年多,几人关系一直很融洽,互相带吃的喝的都很平常。 一开始不太熟,大家还统一a钱,后来都熟了,就没那么讲究,今天你带,明天我请的,寝室关系分外和谐,也从来没出过什么矛盾。 - 新疆大盘鸡。 非常醒目朴实的店名。 孟非在某团上团了一个3-4人餐,价格挺实惠,他们坐在外面等位的时候,鼻尖都是喷香四溢的烧鸡味,闻着就知道味道差不了。 果然,菜上桌的时候,那香味直直扑鼻而来,炒好的鸡块每一块都在料汁里滚过,跟清香软糯的土豆块一起拌匀,一吃一个不吱声。 孟非是三人里话最多的,从开始吃到结束,对今天的这一顿是赞不绝口,直说下次有空要一起来二刷。 “我也觉得好吃,下次我请你们哦。” 陶卷鱼又吃得有些撑,习惯性挠挠肚子,果然鼓出来了一点点。 他低头叹气惆怅的时候,耳边孟非突然“咦”了一声,然后陶卷鱼听见孟非嘀咕:“那好像是校草?” “穿衬衫西裤那个。” “江谈?” “对,是他。他旁边站着的美女,好眼熟……” 路知临突然停下了步子,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半框眼镜。 “……是李仲婷。” 他一眼认出人,说出这个名字时,嗓音突然低了下去。 两人一问一答间,气氛陡然有些不对。 陶卷鱼从他们身后探出头,目光朝着大盘鸡旁边的西餐厅看去。 点单台前,陶卷鱼先注意到那个有几分眼熟的背影。 熟悉的插兜姿势,身形分外高挑,跟旁边的女生站在一起,要比人家高出一个头还多。 ……是在哪里见过呢。 陶卷鱼想了想,从孟非和路知临中间挤了两步,站得靠前了一些。 恰好这时那道身影稍稍侧身,露出线条凌厉的侧脸。 陶卷鱼越发觉得眼熟,但还差一点才想起来时,被他看着的那道身影猝不及防彻底转向了他们站着的这边,而他的视线像薄薄的刀,就那么突然地,直直看向了陶卷鱼的方向。 陶卷鱼一愣,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一下子回想了起来。 ——是他。 那个没礼貌擦着他脸丢烟的人。 两人隔着西餐厅透明的玻璃门对视上,而耳边,突然沉默下来的孟非这时清嗓子似的咳了一声,他大喇喇地动起来,一手把陶卷鱼揽到身侧,另一手绕过去又揽住路知临的手臂,拽着两人往商场扶梯那边走。 之后回学校的路上,气氛一路上都怪怪的。 孟非天南地北地扯着闲话,陶卷鱼偶尔回应,路知临则话陡然变得更少,几乎一直看着旁边发呆,明显有心事。 - 冷敷贴意外的效果很好。陶卷鱼晚上按照说明书敷了两片,早上起床的时候,之前被腿袜勒出来的印子就基本消了下去,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了。 随手撩起睡裤把腿拍了张照片,陶卷鱼发给榜一,很认真地报备。 - 下了课,陶卷鱼跟孟非还有路知临一起去校外买饭。 京大西南门外有家卤味店,老板娘每天现做卤鸭卤鸡盖浇饭,他们经常会过来店里吃。 吃完后又从店里打包了一点烤鸡架,三人朝外走准备回校。 路知临这几天状态都肉眼可见的差,从那天吃完大盘鸡之后就更颓靡了,孟非总见缝插针地拉着他聊天转移注意力,这会儿两人勾肩搭背地走着,陶卷鱼跟在旁边,手里拿着打包的一小份鸡架。 卤味店开在小巷子里,离学校西南门还隔着条街,往那边街上拐的时候,突然旁边有个女声惊慌叫了声“有小偷!”,接着追赶的混乱躁动在有些狭窄的巷子里响了起来,一阵兵荒马乱的。 孟非停了话音,被那动静吸引,背过身朝身后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那丢了东西的女生满面惊慌恼怒,在一众围观人群里拔腿往后边的方向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