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顾金玉眼神还尚有些清澈,到了后半夜又逐渐浑浊,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
江扶莺道:“非礼勿动,可知?”
顾金玉心都要跳出来了,是知道还是不知道的好?
江扶莺皱眉:“嗯?”
顾金玉硬着头皮道:“非礼勿动是什么意思?”
江扶莺微微抿唇一笑:“当真不知?”
顾金玉已经头皮发麻,呆呆点头。
“罚你抄一千遍,你便能熟烂于心了。”
顾金玉瞬间感觉到天塌了,心气有些上头,追问道:“我若说知道,少尊又打算如何罚我?”
江扶莺收起竹简,说道:“明知不可而为之,当罚抄两千便,以示警戒。”
顾金玉一时哑言,对方目的很明显,就是来磋磨自己的。
江扶莺离开后,叶霜霜重新回到了寝殿中,看到顾金玉一副想哭的摸样也不敢说话。
过了半响,顾金玉才指着寝殿大门,颤声道:“我可以不去学堂也是她说的,真不去了又夜里来磋磨我,当真有这么讨厌我吗?”
叶霜霜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顾金玉心静下来后,才又后怕的问一句:“我骂她,总不能也能隔空听见了吧,回头又让我抄一千遍别的。”
叶霜霜摇头道:“每个寝殿都有禁制隔开,他人无法探到少尊妃平日一言一行。”
顾金玉思来想去还是打算走个捷径,提笔画了几个符箓小人。
叶霜霜欲要阻止,顾金玉率先发了话:“闭嘴,我知道你又要说什么,不若你来帮我抄?”
叶霜霜思量片刻,说道:“过后卑下帮您抹掉那道残留的灵力吧。”
顾金玉道:“这还差不多,不然我要是累死了,魔尊还拿什么要挟你们少尊。”
叶霜霜愣了愣,说道:“少尊妃慎言。”
顾金玉不再搭理她,埋头画了十几个小人,由于灵力低微,符箓小人描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倒是有几分像初学者。
小纸人用脚踩在宣纸上一笔一笔的划过,每抄好一张就被叶霜霜取走抹掉墨中残留的灵力。
人族先生
翌日,顾金玉顶着黑眼圈出现在学堂上。
江扶莺刚踏进学堂,顾金玉立刻把目光移到竹简上,就怕江扶莺来一句,非礼勿视罚抄一千遍。
顾金玉暗暗在心中想,不能再让师姐找机会虐了!
好不容易又熬到下学,等江扶莺离开后,几个头顶着犄角拍的人围了过来。
“未辛,你昨日怎么不来学堂呀,是生病了吗?”
“对呀,你瞧着比前日瘦了不少呢。”
顾金玉闻言,抬手摸了摸脸颊:“真瘦了?”
几人同时点头。
一人道:“眼窝都凹进去了。”
顾金玉:“是有些不舒服,我先回去休息了。”
今日她要是再不来学堂,今夜江扶莺夜里还要来磋磨自己,不过有符箓小人在,剩下的抄写就不用她亲自动手了。
刚回到寝殿,顾金玉叫奴仆备热水,准备泡个澡好好睡一觉。
还未等到亥时,只见叶霜霜隔着屏风道:“少尊来了,卑下已经提前抹去痕迹,还请少尊妃莫要说错话了。”
闻言,顾金玉把脑袋浮出水面,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雪白的脖颈上,不知为何,自从她进到着浴池后,身体是愈发的燥热了。
屏风的另一端,传来熟悉的脚步上,顾金玉的眼神越是愈发迷离,因身体传来难以言喻的燥热,心脏砰砰直跳。
叶霜霜带着剩余的魔侍离开大殿。
江扶莺已经坐在案台上等了好一会儿,正要开口催促,没想到‘未辛’只穿了一身贴身衣物就从屏风里走了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少尊”顾金玉眼神迷离的看着江扶莺,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她和江扶莺亲密的场景,浑身难以控制的燥热。
江扶莺眉头一皱,随后移开目光,起身欲要离开,她知道未辛是被人下了情药,解情药这种事情,她可帮不上忙。
顾金玉一直在自我挣扎中,一会儿清醒,一会儿又迷离,看到江扶莺起身离开时,心中的委屈瞬间充满了内心,同时失去理智一般,扑过去从身后抱住她:“别走。”
江扶莺厌恶的握住她的手腕,正要抽开对方之时,才发现她手腕上有一块疤痕,那是来自天雷才能留下的痕迹,而顾金玉当初对抗魂幡引来的雷劫时,她手腕的这个地方同样留下了疤痕,她这辈子到死都不会记错。
她赫然加大力道拉开‘未辛’的手,转过身冷冷盯着她。
顾金玉感觉到手腕传来刺痛,脑袋清醒了几分,她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抽回自己的手,踉跄的往后倒了几步,趁还在清醒之际,从案台上拿起毛笔,正要狠狠刺进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