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腿就走,脚步又沉又重,很快便远得听不见了。
廊道重新静下来。静得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吸。
莉泽赶忙踮起脚,把菲娜接下来。菲娜两条腿软得没有一丝力气,整个人瘫在莉泽怀里,喘了许久,才把气匀过来。
她问:“你……刚才说……被用过。是怎么回事?”
446坐在地上,同样喘着气:“昨晚,你经不住操,弄了没几次,就再也叫不醒了。主人便操了我。”她看了莉泽一眼,“没动她。”
听了这话,菲娜喉咙里堵上了一团什么,想说的话在舌尖上转了几转——是抱歉,还是谢?
她自己都说不清。
只是446已经撑着地站起来,掸了掸被揉皱的衣裳,又把扯歪的袖口拉平。
“走。”她说,一眼也没看菲娜。
菲娜只好把话咽了回去,莉泽扶起她,三个人重新上路,谁也没有再开口。
出了偏殿,月光又铺下来,白花花一地,把宫道和一旁的花篱照得清清亮亮,分毫毕现。
西宫就快到了,绕过前头那片矮墙,再走一段就是。
菲娜心里松了一点点,腿间的痛却没松,每走一步,就有什么热热凉凉的东西顺着大腿根往下爬,爬到膝盖,风一吹,一片凉。
她想快些。快些到,快些穿上衣裳,快些把这一夜过完。
她的脚步都不禁快了几分。
莉泽追在她背后,忙忙地赶。
火把就是这时候来的。
一团火光从前头的拐角晃出来,紧跟着是脚步声。两个巡夜的兵,走得拖拖沓沓,低低的说话声顺着夜风送过来。
躲已经来不及了。月光太好,好得没有一处背阴。
“跪下。”446的声音压得只剩气音。
她拉着莉泽,就地跪了下去,膝盖磕在石板上,头垂得低低的。两个贱奴跪在墙边,在夜里再寻常不过。
可菲娜没有衣裳可穿,慌忙间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朝着路边那片花丛滚了进去。
滚进去的第一下,身上就挨了扎,花丛底下的老枝梗,又硬又糙,一根一根支棱着,硌进她的肉里,硌得她肋下、胳膊、大腿,处处都不得安生。
她趴在那儿,被一把枝梗兜着,躲不开,也挪不得,反倒要拼命地往里缩。
她趴着,脸埋进土里。
奶子被整个身子压住,从腋侧挤出来,压得又圆又扁,两团软肉贴着地,奶头陷进浮土。
她喘一口气,那两团压扁的奶子就涨一下;再喘一口,又瘪下去。
这片花丛实在不是藏人的地方,月光从花枝的缝里漏下来,一格一格,落在她光着的背上,落在她的臀上,落在她两条腿上,白花花地,亮得她自己都不敢看。
任谁仔细扫一眼,都能看见里面趴着个光屁股的女人。
脚步声近了,是兵,两个。
火把的光从花丛上头扫过去,菲娜看见他们的鞋尖从花枝外头迈过去,看见佩刀一晃一晃,刀鞘上的铜活反着一点光。
或许真有几分运气在里面,士兵没有往花篱这边看,而是瞥了眼墙边。
446和莉泽正在那规规矩矩地跪着。
他们懒得搭理,脚步没停。
菲娜透过花枝看出去,能看得清他们甲胄上的铜扣。
他们没看见她,她把自己压得更低,下巴陷进土里,嘴里进了土和草屑。
她不敢吐,就那么含着。
两个人就这么走了过去。
“诶,”有个兵压低了嗓子,“听说了没有?昨晚上,陛下在帝殿里开苞。”
“哪个?”
“还能有哪个。洛兰迪亚那个公主,金头发的那个。”
“啧。”另一个咂了咂嘴,“真的假的。”
“我表哥在帝殿外头当值,说叫了半宿,嗓子都叫劈了。陛下那样的身子,谁经得住。”
“那娘们儿我见过一眼,”咂嘴的兵说,“白,白得跟雪似的,奶子大,腰细。那双眼睛……”他拖长了声,“啧。”
“你那是想出来的。”另一个笑,“就你,还见得着公主。”
“进奴栏了,早晚见着。到时候,兄弟们都轮得上。”
菲娜趴着,把他们的每一个字都听进去。
她恼,恼得浑身发抖——两个巡夜的贱兵,就敢这样编排她,把她从头到脚说得像个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