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起来,整个村子活下来的人,加上她自己,刚好三十人!
而且,活下来的人也并非全须全尾。
伤的最重的,是颜叔公。
颜叔公已是期颐之年,再健朗的身体,也经不起岁月的摧残,地震发生的时候,他被房梁砸中,眼下虽活着,但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颜青贡献出了两顶大型帐篷,受伤的村民现在都安置在帐篷里。
一个青年急急跑过来,他满脸憔悴,眼睛布满血丝。
“水生叔,叔公快不行了,你快去看看!”
颜叔公躺在帐篷里,整个人犹如老柴干枝,眼窝深陷,嘴唇白如脂粉,眼看不行了。
颜叔公是村里最德高望重的长辈,村里还活着且还能动的人,都自觉地来到帐篷外,送老人一程。
水生叔跟着青年张博文进去没一会儿,出来找颜青,说叔公想见她。
颜青没多想就进去了。
颜叔公见她来了,蠕动嘴唇,喘着气说了什么。
颜青没听清楚,跪在他跟前,微微俯身。
“东南方,约两两百公里。”
颜青愣怔,呆呆瞧着颜叔公。
她怎么都没想到,叔公会在这个时候告诉她线索。
颜叔公枯槁的面上,那双如死水般的眼睛,突然迸发出惊人的亮光,看着颜青,似乎要看进她的灵魂。
颜青深吸口气,起身跪直,没有逃避老人的目光,坦坦荡荡直面他的探究。
看她如此,颜叔公突然浮出一丝了然。
“丫头,护好村子,这里是我们的根!”
--
墓地多了一座坟冢。
坟冢高而大,立在所有坟墓的最前方。它像一个守护者,守护着坟冢主人生前身后所坚守的一切。
村里活下来的人不多,房屋大多损毁,除了颜青提供的两顶帐篷,没受伤的村民勉强收拾出几处没完全倒塌的房屋,暂时栖身。
所有孩子们都受到了很大的惊吓,颜青纠结再三,主动提出让虎子阿奶、水生叔家的梁阿奶和孩子们住进她家。
村里现在就她家基本完好,空房还多,她自己不提,后面村里人估计也会提。
与其到时被动,不如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她身上的秘密太多,孩子相对于成年村民来说,相对好糊弄。
而虎子阿奶和水生叔的老娘梁阿奶,两位老人年纪是最大的,平时又对她多有照顾,她实在不忍让她们俩挤在残垣断壁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