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过去,两老已然过身,这栋两层的小洋楼也被风雨侵蚀了十几年,外墙的石灰已经斑驳,青苔横生,房子内部也都渗水发霉。
几个建筑队的负责人看见颜青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以为是雇主的女儿,下来后直接越过她,一进屋,首当其冲被灌了一鼻子霉味,忍不住都咳嗽起来。
屋里只有一个大概七八岁的颜回,他坐在一张桌子前,正吃早餐。
见有人进来,他也只是好奇瞥了一眼,除了他和一桌一凳,整间屋子空荡的再无其他。
负责人们:“”
颜青出现在门口,“几位,有什么疑问吗?”
几人看向空荡荡的厅堂,和厅堂中仅剩的突兀的一桌一凳一人,“妹妹,你家大人呢?那个,是你家下的单要拆房子起房子吧?”
颜青:“是。”
“那这?”
颜青咳了一声,“单是我下的,之前跟你们沟通的也是我。”
几人惊讶,“妹妹,这可不好说笑。”
颜青:“定金都给你们几十万了,我这笑说起来也太贵了。”
几人愣住。
“妹妹,不是不信你,但你、你还是学生吧?这么大的事你能做主?要不你还是把你爸妈联系方式给我们,至少,我们跟他们打个招呼嘛。”
这话一出,小姑娘突然肉眼可见神情哀伤起来。
几人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果然。
“抱歉啊,我爸妈已经去世了,没办法跟你们打招呼。”
“啊。抱歉。”
“没事。”颜青打开手机,给他们亮出几家给开的收据,见他们总算信了,指了指颜回,“等我弟弟吃完,你们就可以开始开工了。具体步骤就按照我们之前沟通的走。家里东西都搬走了,也没茶水招待你们,多担待。”
“没事没事。”屋里霉味太重,几个负责人忙不迭出去了。
屋里,剩颜青和弟弟两人。
颜青走到桌子前,手肘撑桌掌心撑下巴,看颜回一口面包一口奶,眼里荡漾出满满的喜爱。
颜回眨巴眨巴大眼睛,腮帮子吃的鼓鼓的,想到了什么,他放下牛奶,撕下一片面包,递到颜青嘴边。
颜青用眼神询问,给我?
颜回乖巧点头。
颜青笑眯眯,啊呜一口叼住。
伸出手,在颜回头上撸了一把,她夸道:“我们家小回,最乖了,姐姐最喜欢你了。”
颜回霎时红了脸,羞涩低下头,低垂的眼眸里全是喜悦。
面包吃完奶喝光,颜回站起来,看看颜青,又看看桌子、凳子,最后又看颜青。
颜青眨眼,手指抵在唇中,用气声道:“不行哦,他们刚才看到你在这里吃早餐了,这张桌子和凳子如果突然不见,他们会怀疑的。”
“姐姐的秘密,只让你知道,不能让别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