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刘意文准时出现:“走啊走啊,聚餐去!”
江觅收拾东西跟着他往外走。电梯里挤满了下班的同事,有人在讨论晚饭吃什么,有人在抱怨今天加班太久。江觅站在角落,听着这些熟悉的职场日常,神情平静。
电梯到一楼,人群涌出去。
江觅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余光瞥见一个身影。
秦玦正从另一个方向走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和一枚银色腕表。他走路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两人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七八米。
秦玦的目光扫过来,和他对上一瞬。
然后移开。
继续往前走。
江觅的脚步没有停顿,转身跟着刘意文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哎,刚才那是秦总吧?”刘意文小声说,“他下班还挺早的,我以为总裁都得熬到八九点。”
江觅没接话。
他只是想起刚才那一眼,短暂,平静,没有任何特别的含义。
很正常。
本来就不该有什么特别。
他们是上下级,今天刚认识,以后就是普通的老板与员工的关系,他做好自己的工作,对方付给他应得的薪水,仅此而已。
江觅垂下眼,跟上刘意文的脚步。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写字楼前的地砖上,和其他下班人群的影子混在一起,看不出任何区别。
就像他想要的那样。
同一时间,秦玦走进地下车库。
司机已经在车里等着,见他过来,下车打开后座门。
秦玦坐进去,靠进椅背,闭上眼。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车库。
“秦总,直接回家吗?”司机问。
“嗯。”
秦玦应了一声,但没睁眼。
脑子里还在转下午那场汇报。
数据准确,逻辑清晰,表达流畅,这些都是可以预料到的,人事那边给的材料他看过,江觅的履历确实漂亮,面试反馈也很好,如果连这些都做不到,那才叫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