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蕊姬吓得险些掉了凳子,纯贵妃也瞠目结舌,海兰则抿唇,眼神躲闪。
甄嬛很疑惑,咱就是说啊,为什么这些妃子屋门口没个宫女太监?
怪不得她们敢在背后蛐蛐皇后呢。
甄嬛率性而为,干脆地推开了门。
看见三人神色不一、但一致的惊慌,甄嬛满意一笑。
她端庄持重地捏着帕子,优雅开口,语气平稳得体。
然而在三人耳中,她波澜不惊的话语如同鬼魅一般,阴魂不散。
“三位妹妹深夜聚在这里,是在聊什么有趣的呢?不如说与本宫听听啊。”
“请皇后娘娘安。”三人连忙行礼,纯贵妃差点没蹲稳。
甄嬛也不让她们起来,只是微微笑着,开始可汗大点兵。
“纯贵妃,是你攒了这个局吗?在深夜品茗闲谈,倒是风雅……为何不给本宫备把椅子,上杯茶呢?”
纯贵妃身边的可心同纯贵妃对视一眼,纯贵妃心虚地绞着帕子,“可、可心,快去给皇后娘娘上茶。”
“愉妃,你不陪着你的好姐姐娴贵妃,反而同欺压过你的玫嫔一处,看来你还真是不计前嫌啊。”
海兰垂眸,心里骂了‘富察琅嬅’一千遍,她的脸上也不免露出刻薄的神色。
“再有前嫌,也是对别人,对真正害了——”
“住嘴,本宫没让你回答,这儿也轮不着你说话。”甄嬛冷着脸道。
海兰讪讪闭嘴。
可心搬来矮凳,甄嬛安然坐下。茶水端来,甄嬛便端起茶盏慢悠悠品着。
果然浪费口舌。
“玫嫔,本宫仿佛听着,什么一报还一报?”甄嬛挑眉,“谁做了什么孽,又得到了什么报应?”
“似乎是什么新鲜的话,不如说与本宫听听吧。”
白蕊姬瘪了瘪嘴,面露愤怒之色。
这样的富察琅嬅,不似从前克己持重,也不似从前大方。
白蕊姬一时半会还不敢当面说了。
甄嬛对这样的白蕊姬并不感到意外,欺软怕硬,是人之常情。
你越宽容她们、体谅她们,她们越蹬鼻子上脸。
你显得越厉害、越有雷霆手段,她们反而安分守己。
富察琅嬅已经很客气了,她甚至不责罚穿姚黄牡丹的如懿。
她真的,哭死。
甄嬛一番输出,其实放在老朋友身上,顶多让她们不痛快,但是在这个地方……攻击力格外强。
房间内的气氛降至冰点,众人也一阵沉默。
皇后娘娘向来和气,即使心中有龃龉也不轻易示人,怎么今日一来便给了个下马威?
白蕊姬胸口起伏几下,不知是什么症状上身,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硬刚皇后。
她破罐子破摔般开口,“谁心虚在意,说的便是谁了。这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皇后娘娘,您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