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彼此的气息。赵婉的呼吸喷在他胸口,痒痒的。
秦虎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停在她腰窝处,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赵婉身子一软,闷哼一声,咬住了他的肩膀。
秦虎低低地笑了一声,凑在她耳边:“咬重点,我不怕疼。”
赵婉的牙齿松开,改成用嘴唇轻轻蹭那个牙印。
秦虎的呼吸重了。
喘息声,低笑声,偶尔有一两声压不住的轻吟。
很久之后,声音渐渐平息。
秦虎搂着赵婉,下巴抵在她头顶,眼睛睁着,看着黑暗中的房梁。
“婉儿。”
“嗯……”她困了,声音迷迷糊糊的。
“别担心,我在。”
赵婉没说话,但往他怀里缩了缩。
秦虎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睡吧。”
赵婉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淡淡的一层,照着炕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
后院柴房的门被推开时,阿青正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
门外的冷风灌进来,吹得油灯晃了晃。阿青抬起头,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背着光,看不清脸。
那人走进来,把门带上。
灯光映在他脸上——三十来岁,线条硬朗,左眉骨处一道浅淡旧疤。
阿青往后缩了缩。
那人没走近,就站在门口,低头看着他。
过了几息,他开口了:
“阿青?”
阿青愣了一下,点点头。
“我叫韩振。秦爷让我来的。”
阿青的眼睛动了动。
秦爷——那个黑衣男人。把他从谷口带回来的那个。
韩振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阿青又往后缩了缩,但柴房太小,没地方缩了。
韩振没在意,就蹲在那儿,看着他。
脸洗干净了,能看清眉眼——十三四岁,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
嘴唇上的干皮还没褪干净,裂口子结了痂,黑红的几道。身上穿着顺子找来的旧衣裳,大了不止一圈,袖子挽了好几折。
“两场霜,怎么熬过来的?”
阿青愣了一下。
韩振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