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看着他。
“三天好说,”杨里正说,“我信得过你。但要是南边真断了——你们怎么打算?”
祠堂里静下来。
秦川站在秦虎身后,手指动了一下。
秦虎看着杨里正。过了几息,他开口:
“断了,就扎寨。”
杨里正脸色没变,但眼睛眯了一下。
“扎寨?”
“嗯。”
“在哪儿扎?”
秦虎说:“这山谷。”
杨里正愣了一下。
秦虎看着他:“你们这山谷,北边一个口子,南边一条山径通出去。西边崖下有水源,活水,四季不断。东边坡缓,能走人,但爬上来得小半个时辰。”
他顿了顿。
“这是天生的寨子。”
杨里正没说话。
他看着秦虎,眼神变了。
外头忽然有人说话——声音从祠堂门口传进来,硬邦邦的:
“杨叔,你听听他说的什么?‘南边断了就扎寨’——他这是奔着咱这地方来的!”
秦虎没回头。
杨里正抬起头,看向门口。
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站在那儿,黑红脸膛,膀大腰圆,腰里别着把砍刀。他后头还跟着三四个人,都是集上的青壮。
那汉子走进来,站在条凳边上,看着秦虎。
“杨叔,这外来的,一开口就要占咱整个山谷?凭的什么?”
杨里正说:“大壮,出去。”
那汉子没动。
他看着秦虎,上下打量了一遍。
“八十多口人,十几辆车——就想占山为王?你当这是你家炕头?”
秦虎没说话。
秦川站在他身后,手垂着,没动。
那汉子往前迈了一步。
“问你话呢——”
他没说完。
秦川动了。
他抬手摘弓。弓刚离开肩——
大壮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他的手猛地往腰间的砍刀摸去。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动了。有的摸刀,有的攥拳,有个人甚至往后跳了半步,摆出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