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傅夜思又端着一碗苦得要命的药进来。
“你现在竟然能这麽毫无感情地喝下它,有进步。”傅夜思调侃着就要伸手过来摸她的头。
一道凌厉的目光向傅夜思望去,碰到那道目光,傅夜思的手还没落下就连忙改变了下路线,他在脸上搔了搔。
肚子里面本来一堆话,傅夜思也只能让它们继续在肚子里了。
“啊,小师侄下次见。”
燕沄拿了颗糖扔进嘴里。
她撑着脑袋望着端木弋:“怎麽傅夜思好像有点怕你的样子?”
“不清楚。”
燕沄刨根问底:“你不可能不清楚。”
端木弋问道:“你知道‘拒远临’之地吗?”
燕沄摇了摇头:“不知道。”
“‘拒远临’是端木氏的一个种养各种灵药的大规模山地。里面有已经养成的药草和正在培养中尚未成功的植物,”端木弋瞥了她一眼,“现在能拿来治疗内伤的药基本上都用到了‘拒远临’中的药草。那个地方凝聚了天地之间的灵气,是很好的培植药草的地方……”
燕沄静静地听着,端木弋的声音如泠泠的琴声一般,流入她耳中。她下定决心,端木弋不过来,她就过去。
她鼓了鼓气,凑过去亲端木弋。虽然出人意料的,端木弋往後避开了。燕沄以为端木弋还如以前一般,想让她再靠近一点。因此她过去抱住她,就在燕沄的嘴唇将触碰到端木弋的嘴唇时,端木弋却直接别开了脸。
失望的感觉顿时涌上燕沄的心头。这是怎麽回事?她疑惑不解却又难过地说不出口。
她稍微紧了紧抱住端木弋的手,难以抑制地把头埋在她颈间。
而此时的端木弋十分煎熬。燕沄抱着她,在她怀里。燕沄柔软的身体贴着她的身体,她的脖颈触碰着她的脖颈。她感到□□焚身,下一刻就会疯掉,然後将怀里的人一寸寸地撕碎,将她践踏。
端木弋在这样的疯狂中口出狂言:“让开,你这是在干什麽。”
燕沄颤抖着,她缓缓松了手,从她的怀里出来,她不知道她刚才的亲密举动在端木弋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波澜。她万分难过,起身跑了出去。
外面呼啸着的风把燕沄的心彻底吹冷,她在雪地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一片雪白中的枯木格外引人注目,她往那颗枯木走去。
她背靠枯木,疲惫地在的雪地上坐下。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燕沄?”
燕沄擡头看到了端木疑春。
端木疑春在她旁边坐下:“怎麽你一个人在这,她呢?”
“她最近不怎麽理我。”燕沄闷闷地说道。
“大概是在和你赌气吧,”端木疑春道,“你让她找了三年。”
“呵,我也真怕她在一棵树上撞死。那天我看到你,以为她又重新找了一个,本来我还挺高兴的,结果是同一个人。”
燕沄问道:“她这些年过的怎麽样?”
“不清楚,”端木疑春的声音平静了下来,“很少见到她。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很明显的就是,她变得越来越拒人千里了。”
端木疑春拍了拍她的肩膀:“瞧你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找了她三年呢。要不是我那天在中央大道看到你,再见到我姐的时候我跟她提了一句,说不定现在她都还在到处找你。你多哄哄她,大不了再□□——你别难过,多试几次她不会没感觉的。”
听了端木疑春的话,燕沄不但没有觉得宽慰,内心反而更沉重了。
刚才他说,□□?
端木疑春怎麽会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