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意用指腹贴着钟情的腕骨,在句末提示般点了一下。
钟情不知道那里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神经,但略微加重的触感才刚传递至大脑,思绪便莫名开始发散。
程思意的手指细白修长,指尖和骨节处却泛着健康的粉调,钟情不用看都知道,那是一双很适合去攥紧些什么的手。
“学长,好想和你牵手。”
钟情从程思意的桎梏里挣脱,指尖梳进发丝,揪紧了,迫使程思意仰起脑袋。
“为什么这么纵容我?”钟情问。
不等对方回答,他又兀自继续:“学长以后会喜欢谁?也会这么纵容那个人吗?”
程思意的眼神有些失焦,恍惚映出钟情的脸。
他没有做出反应,刻意惹人怜悯般沉默地睁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钟情便注视着那双眼睛继续:“可以不要对别人这么好吗?我会不高兴的。”
程思意慢慢地‘嗯’了一声,说不清是在回应还是为这样的场面感到不适。
他隔了很久才去推钟情的手,清瘦的小臂从袖口露出来,带着凉意,像上等的白釉瓷器。
“钟情。”
程思意用上了警告的语气,钟情却不理睬,只是将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些。
“学长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
“那些都是还没发生的事。”
程思意的眉头轻蹙着,看上去似乎不太耐烦。
不过钟情并不在意,他仿佛根本没有去听程思意都说了些什么,自说自话地接了下去。
“学长不想和我聊天吗?”
“为什么可以花那么多时间在林学长身上,但是连回答我的问题都不愿意呢?”
“林学长比我重要吗?为什么不能公平一点?”
“学长好不负责,把布莱尔先生安排的给你的学弟就这么晾在这里。”
钟情说罢松开手,退到不会让程思意感到胁迫的距离,好委屈地瘪了瘪嘴。
铃声就在此刻巧合地响起,盖过程思意虚渺的否认,衬出某种无措的,自我质疑的神态。
程思意反倒想要靠近钟情,溺爱般试图安慰对方。
灯光在程思意起身的瞬间倏忽熄灭,带来突兀的,彻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