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再不回答就要下雨了。”
程思意的喉结在钟情的眼皮底下滚动,伴随缓慢而克制的吞咽声,自欺欺人地制造出从容的假象。
他感受到钟情温热的呼吸,规律地拂过皮肤,像威胁,像催促,更像是无声的蛊惑。
“只可以对我这么做。”
不是拒绝,不是禁止,不是下不为例。
程思意给出的答案是——可以,只可以。
他的耳垂在发烫,烧成一种胭红,红榴石似的衬在雪白的皮肤上。
钟情想要咬一口,难耐得用舌尖抵了抵口腔侧壁的软肉。
可他并没有那么做。
他直起身,退回到合适的社交距离,好整以暇地看着程思意露出无措的表情。
“学长真是太纵容我了。”
“别这么说。”程思意侧过脸,匆忙转身,朝远处走去。
他根本想不到用以辩驳的词汇,遑论拒绝钟情的亲昵。
早在更久之前,程思意就该制止对钟情的溺爱。
可惜他过分贪婪。
贪图钟情回馈的热忱,亦渴望掠夺钟情掩藏好的迷恋。
程思意被自己的贪念反噬,成为落入陷阱的猎手。
直到我和你分开
程思意习惯在情绪过载时放空。
而他最常待的去处便是湖畔的长椅,又或演讲大厅的走廊。
钟情费了些功夫去找程思意,好在对方并未出现在意料之外的地方。
没有活动的日子,壁灯沿着长廊间错点亮,从入口处不断向里延伸,昏暗却不至于阴沉。
程思意坐在一把暗红色的丝绒凳子上,清瘦的脚踝从裤腿下露出一小截。再往上看,则是西裤包裹着的比例优越的小腿。
见钟情出现在门口,程思意稍稍往边上挪了些,将原本交叠的双腿端正地并拢了。
“我听布莱尔先生说今天有网球训练。”
程思意的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动作倒相反,将手上的书本一合,塞到了一旁的夹缝里。
“是有训练。”钟情说。
“但我翘掉了。”他笑着朝程思意走过去,眼睛促狭地眯起,一派心情大好的模样。
不宽的凳子在钟情坐下后愈发显得拥挤,好在两人似乎都不介意,紧挨着继续闲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