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学长。”钟情把程思意叫醒了。
如他所料,那双眼睛只短暂地在最初有过一瞬的失神,幻觉似的一闪而过,旋即便被更漂亮,更耀人的光芒取代。
程思意不疾不徐地整理一番睡衣,优美的颈线向布料边缘延伸,白润得几乎就要融为一体。
他做完这些才看向钟情,抬手轻轻将对方额前的碎发拨弄服帖。
“送你回家,还是下周一起去学校?”程思意问。
他坐在床上,一只手支撑身体,另一只手则顺着先前的动作搭上了钟情的膝盖。
这样的姿势令他的肩膀稍稍倾斜,无意间便让刚整理好的衣领再度滑落。
钟情一错不错盯着程思意的领口,看它一点点下移,停在锁骨边缘,引诱似的,从程思意天生的傲慢里流露出极具反差的,唾手可得的廉价。
这样的感知没能为钟情带来任何正面情绪,反倒陡然生起一股烦郁,甚至就要去指责程思意此刻的‘放荡’。
好在钟情始终明白,一切不过是他无端的臆想。
无论说给谁听,大抵都会被指责是自大且卑劣的,对他人的污蔑。
因此,钟情和往常一样,选择将这些不该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他心烦意乱地看回程思意的眼睛,直到程思意表现出不解,钟情这才伸手,将对方的领口调整到足够矜持的位置。
“一起去学校吧。”钟情终于回答了程思意先前的提问。
两人洗漱完毕,前后从楼梯走了下去。
木质台阶在脚下发出陈旧的响声,随钟情与程思意一致的步调,愈发变得和谐。
林嘉时一早就出现在了早餐厅,正拿着平板核对日程。
站在窗边的女佣在注意到程思意下楼后稍稍挪了点位子。
阳光把她的影子照得一晃,不偏不倚,正越过林嘉时面前的餐盘。
林嘉时抬起头,先是本能地朝后看了一眼,继而平和地落回前方。
他把手上的平板放下,格外爽朗地向钟情和程思意打了声招呼。
“早。”
“你要出门吗?”程思意走过去,把装着早餐的餐盘放在了林嘉时对面的位置。
“这两天训练比较紧。”
钟情听着两人的对话,兀自坐到了程思意身边。
正准备将黄油刮到面包上,长桌对面的林嘉时忽地朝两人问道:“反正这几天也没事做,要不要过来看看?”
钟情没有回答,目光直白地指向程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