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话到底在钟情跃上舞台的瞬间粉碎,化为一段再平淡不过的文字。
“要用的曲子定下来了吗?”
视角顷刻对调,变回一贯由钟情去俯视的姿态。
程思意收回视线,垂眼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刻意敛去了心绪,掩饰着将乐谱翻到前页,同样寻常地回应道:“嗯,萨沙把这里改成小调了,我还在练。”
他说着便从所指的乐段开始演奏,直到出现反复记号才又一次停下。
“好像以前那种苏联的音乐。”钟情在程思意看向他之前就作出了评价,算不上专业,却巧合地押中了舍长改编的思路。
程思意因此流露出一瞬惊讶,起身合上乐谱,问道:“复活节你回国吗?”
“我爸让我回去。”
“在江城?”
“在江城。”
钟情跟在程思意身后,看对方熟练地将琴放回琴盒。
稍等了一阵,忽而听见蹲在地上的人问:“那你要来我家吗?我可以教你弹琴。”
说这话时,程思意背对着钟情,钟情只能看见对方扣上了那个金属的锁扣。
程思意的表情被锁扣上的纹路扭曲,看不清也辨不明,语调却随意,似乎不过是谈话中寻常的一句。
“是上次拍玉兰花的房子吗?”
大抵是没有想过钟情还会记得那些未开的花苞,程思意反倒有了短暂的迟疑。
他起身转向钟情,停顿少顷,回答道:“嗯,要去吗?到时候玉兰应该也开了。”
“要!”钟情应得很快,程思意话都没说完,他就兴奋地答了出来。
他站在光束之外,深邃的眼睛隔着镁光灯划出的屏障,哪怕再隐秘也毫无保留地落向了程思意。
程思意没能察觉,起身拎起琴盒,又将乐谱抱进怀里。
他本能地朝钟情靠近,略微仰起脸,附耳轻语。
“不许反悔。”
“不会反悔的。”钟情压下喉底那些难抑的颤抖,极力克制着给出了承诺。
学长,是你诽谤我
第一节课的笔记在晚餐后回到了程思意的活页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