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过程中,你不要看他的眼睛,只用余光去观察他的喉结和眼神的躲闪程度,以及他身体的反应。
【我】:如果他是一个同性恋,面对女性的长相与曲线,眼神会是坦然涣散甚至带着敷衍的,呼吸不会有任何变化。
但如果他是正常的男人,在近距离面对丰满的女性特征时,哪怕对方是母亲,他的潜意识和雄性激素也会在一瞬间产生冲撞,表现出一些慌乱局促,身体僵硬,又或者避之不及。
老妈像是被这番惊世骇俗的话给震惊了。要她在儿子面前拿身子做测试,无疑是巨大的冲击。
隔了许久,她才发过来一句:
【老妈】:医生……这……这合适吗?我是他亲妈啊!这要是传出去,成何体统嘛!
【我】:大姐,你想岔了。
这不是让你做违背人伦的事,就是借着日常生活里的一点小细节,当娘的顺便看一眼他的反应。
这跟小时候给你儿子喂奶洗澡是一个道理,心里没那些脏心思,就没任何逾矩的地方。
你只是为了求个心安,把这块心病放下来。
当然做不做全看你自己,要是觉得心里过不去这个坎,那就当没提过,以后慢慢观察。
打完这最后一段话,我补了句收尾:
【我】:时间不早了,大姐,早点休息吧。想清楚了再决定,不要有心理负担。
发完最后这些把手机塞回了枕头下。
手机一灭屋里重归死黑。
此时老妈没睡着,我也没睡着。死静的屋子里只有彼此的呼吸,谁在装睡谁心里有鬼,根本不用眼睛看就能一清二楚。
没过多久,老妈掀开被子下了地,摸黑走到茶几旁端起水杯,一口气灌了凉水。
折返回来路过我床边时,她朝我这边睃了一眼,嘴里很小声咕哝了句“作孽”。
重新爬回床上,老妈开始翻来覆去的,就像是烙起了煎饼。
看着她被逼到了这个份上,我知道差不多了,而且也不能再任由老妈一个人胡思乱想,得把这台戏顺理成章地推进下去。
我索性也不装了,猛地翻了个身,动作弄得很大,坐起来一把抓起床头的矿泉水仰头大口灌了起来。
放下水瓶,我抹了一把嘴角扭头看去隔壁床,带着被折腾得没了睡意的不耐烦:
“妈,大半夜的,你在被窝头翻来覆去转啥子嘛?搞得别个也闭不上眼。”
老妈被我冷不丁开口戳得一僵,背对着我透着掩不了的干涩:
“要你管!老娘认生床,睡不着不行啊?外面的大马路上车子跑个不停,吵得脑壳发胀!”
“认生床?昨晚上在床上睡得死死的是哪个嘛。”我顺势把手机摸出来按亮,扫了眼时间,“都快十二点了,你今晚要是失眠了,明天路上又该念叨腿疼脚酸。”
老妈这才慢慢翻过身来。看着我手里屏幕,她像是找到了反咬一口的借口,借此拔高嗓门强撑着数落:
“你还有脸讲老娘!大半夜的不睡觉,一直在玩手机,里面有金条嗦?!老娘刚才起夜就瞧见你被窝头冒光!天天抱倒那个破机器,在上海没玩够,回了宾馆还看!”
“看点新闻嘛,难得出来一趟。”我看着她,“妈,你心里头是不是揣着啥子事?从下午在江边喝茶开始,整个人就神神叨叨的。吃东西的时候也无精打采的,这会儿又在床上烙煎饼,到底咋个了嘛?”
老妈坐起,背靠着床头软包。屋里黑着,只有窗帘漏进点路灯横在她胸前。
她看着我,眼下那抹疑云和纠结几乎要溢出。
“没得事!老娘能有啥子事嘛!”老妈顶了一句,偏过头去不看我的眼睛,“就是走累了,浑身骨头架子散了,腰杆酸得很。”
“腰酸你不早讲。”我坐起身下床。“我给你揉两下。你回了家哪次不是我给你按好的。”
听到我要过来,老妈连连摆手,声音发尖了:
“不用!你莫过来!二十四岁的大男人了,半夜三更光着膀子往老娘床上凑像啥子样子!滚回你自己床上去睡!”
我装作有些被刺伤的愣怔,扯了扯自己短袖和睡裤:
“妈,我穿着长衣服长裤呢,哪个光膀子了?以前在家里,你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哪天晚上不是我给你推脊椎骨?到了成都,你怎么变得这么避嫌了?我是你儿子,又不是外头的男人,帮自己妈按个腰还成大逆不道了?”
一记闷锤正中老妈心坎。
老妈脸青一阵白一阵,被我的话噎得喘不上气。
她看着我坦荡的样子,想起刚才医生的一字一句。
“观察眼神的躲闪程度……”
“呼吸不会有任何变化……”
“生理本能是无法伪装的……”
终于老妈像是下了决心,话锋软了下来:
“行嘛……那你过来按两下。今天走的路确实太多了,两边肩膀像灌了铅一样。”
“这就对了嘛,硬撑着干啥子。”